“在厨房那边候着,我没让她走远。”
曹女官答道。
宋星渊:“带她来,让她看看院子里的情形,她当夜看到的白影出现在哪个地方。”
“是。”
宋星渊再次转向荷花池。
余槐站在男人边上,跟着他的视线一并看向荷花池的方向。
派来帮忙的家丁们还在池边忙活,池水不知何时已经降到膝盖高度,池底的淤泥暴露得越来越多。
几个家丁小心翼翼地下到池子里,弯腰慢慢在淤泥里摸索着,池里的东西被陆续捞上来,堆在池边的石板上,湿漉漉地往下淌着泥水。
余槐站在人群后面,目光看似漫不经心,实则一直没离开过池子。
她能感觉到,随着水位越来越浅,这具身体能感受到的阴气就越来越重。
这时,宋星渊迈步来到池边,目光落在池沿与地面交界的那一片泥土上。
“池边的土,翻过了没有?”
一个家丁连忙回答:“回大人,翻过了,窗沿到池边这一段全部翻了半尺深,暂时没发现什么……”
话还没说完,旁边另一个家丁忽然“咦”了一声,蹲下身,手里的铲子在泥里拨动两下。
一块深色的东西从土里露了出来。
他用手扒开表层的土,露出来一块叠压在一起的布料。
布料皱皱巴巴,浸满了水,边缘有些发烂,被泥浆糊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大人,这里有块布!”
宋星渊走过去,蹲下身,把那块布料从土里取出来。
他把布料拎起来抖了抖,泥浆簌簌地往下掉,露出下面的本色。
脏污中透着一抹藕荷。
即使被水和泥泡了太久,颜色已经褪了大半,但还能辨认出这块布料是藕荷色的,上面绣着银丝,再把布料翻过来,背面朝上,能看出边缘有参差不齐的撕裂口,可以判断出这明显是从某件衣服上撕下来的。
他把布料放在一旁,站起来,继续看向池底。
随着一点点打捞,淤泥中的东西被一个个掏出来,一名家丁又摸出了什么东西。
他把东西举起来,冲宋星渊喊了一声:“大人,又捞到一只鞋!”
那只鞋被泥浆糊得看不出原样,家丁放在水面用力地冲了冲甩了甩。
鞋面露出来,是藕荷色的绸面鞋,鞋头绣着一朵芙蓉花,针脚细密精巧针脚齐整,花形饱满。
鞋底被泡得发黑,足以看出这只鞋在这水里泡了有多久,可即便如此,这只鞋面上的绣花还没有被水泡的完全走形,能看出绣的人手艺确实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