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线任务:请宿主绕营地跑一圈。限时2小时,剩余时间1小时59分钟30秒。任务奖励:随机。”
闻苍葭闭着眼睛,纯靠腰腹发力,从床上坐起,伸手去摸放在一边的衣服。
禾苗被拍醒,眯眼去看外面天色,也坐起来要穿衣服,“这天才亮。急么?不急就再睡一会。”
“不急。你继续睡。我有事出去一趟。一会回来。”闻苍葭一把将禾苗按回床上,继续闭眼摸衣服,“我衣服呢?我记得我就放床头了。”
“另一边。”
“哦。”
禾苗翻个身背对闻苍葭继续睡。她现在急需休息,来恢复这两天身体积攒的劳累。
前天,武青圭击溃北狄先锋部队。打仗她们两个参与不了。武青圭曾严令不许她们两个跟着上战场。闻苍葭不想让武青圭分心,才歇了随军治疗的心。
战后救援却是争分夺秒,她们不能停,每懈怠一刻钟都可能是一条生命的逝去。她们和其他军医一起忙活到今日丑时,才将所有战士的伤处理好。期间,禾苗只在困得不行时眯一会,闻苍葭则是全程没休息。
闻苍葭通过嗑丹药保持状态。这里三气稀薄,身体无法及时补充三气,造成她很精神,身体却很累的状态,正是困得睁不开眼睛的时候,她连骂系统的力气都没了,一心都是快速完成任务。
北境暮春早晨的风带着寒意,丝丝缕缕凉气缠上衣物,不知觉间遍体生寒。帐篷外冷气一激,闻苍葭的困意散了大半。
闻苍葭拢紧狐皮围脖,跑起来驱赶寒意。
巡逻士兵见闻苍葭跑来,主动打招呼,“闻军医,这两天这么忙,今天也不歇歇。一大早起还活动筋骨。”
“我倒是想睡。还不是我这两天一直弯着腰,都僵硬了,怎么躺也不舒服,影响我睡觉。我就起来活动活动,松松筋骨。”闻苍葭摆手,“不打扰你们巡逻了。我跑一圈就去睡了。”
“闻军医再见。”
这个时间,大部分人都在睡觉,没人会顶着春寒料峭在外面闲逛。
闻苍葭路过帐篷还能听到里面此起彼伏的呼噜声。她不想打扰他们睡觉,特意减弱存在感,专往那种偏僻无人的地方拐。她听见细微的脚步声时,挑眉,下意识借旁边的帐篷掩护身形。
张将军从前面一个拐角走出,环顾四周,步伐拖沓拐进前方一条小路中。
闻苍葭疑惑张将军为什么在这里。她可是不信一个病人大早上顶着寒风锻炼。
击溃敌军主力时,张将军跟着武青圭出战,受了不轻的伤。他那伤是闻苍葭亲自包的。闻苍葭还叮嘱他这两天要多加休息,少出门见风。
张将军在战场上练就的直觉告诉他他身后有人。没有任何预兆地回身,只看见风卷落叶。他回身继续走,没走两步又回身,身后还是空无一物。他不信邪,翻一遍附近装马匹饲料的两个帐篷。
——没有人。
闻苍葭披上隐身斗篷,站在不远处看着张将军的独角戏。
张将军摇头走了,多拐了好几道弯,才进入一个帐篷。
闻苍葭趁帘子没有落下,闪身进屋。看见面对门的位置坐着老军医。感慨这人藏的真深呀。老军医在闻苍葭这里一直是一个不管外事的医痴形象。
张将军对老军医行一礼。
老军医点头,让张将军坐下。
“武青圭这次表现如何?”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并不像生病的样子。”
“老朽之前给武元帅把脉,他的身体亏空的厉害。应是强行恢复行走造成的结果。”老军医捏着胡子。
“那我们……”张将军握紧拳头。期待不用亲自对武青圭下手。他是被老侯爷一手提拔起来的,看着武青圭成长,对武青圭更是敬佩。
老军医摇头,“武青圭的内里正在补足。以老朽见识他就是在苟延残喘,可坏就坏在那个闻苍葭身上。闻军医真是有手段,经过她手的伤患,十个有九个能全须全尾的好。我在边境一辈子,只见过这一个。你留心,等战争结束,将她带回都城献给陛下。”
“是。”张将军又说:“武元帅既然好不了。不如就这样。”
“就这样?”老军医冷笑,“张时。你不要忘了,当年你为了你夫人,将那个有问题的斥候介绍给安将军。你不要以为他们都死了,就没有人知道你做的事。你都上船了,还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