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无别事,林管家一行人回到侯府之中。
无热闹可看,人群散去。他们口中还不停称赞:“定安侯夫妇两个爱子如命。这都两年了,还没有放弃,不停寻找治疗武世子腿的方法。真真是一对慈父慈母。”
闻苍葭看人群散尽,才找到一家客栈,订了一间上房,点了一桌子饭菜,让小二送到她房间。
小二稳稳拖着层层叠叠的碗盘,进屋摆饭。
闻苍葭笑问:“小哥在这里多长时间了?”
“九年了。十二三岁就被家里送来当学徒。”
“怪不得有如此功力,原来是熟能生巧。”
“客人过奖了。”
“你在这里这么久,一定清楚附近情况。不瞒您说。我会点医术,正好遇到定安侯家找医女。我这不是想知道这活合不合适干。”
“定安侯府可是个厚道人家。”
“指点指点。”闻苍葭说着推出一块银子。
小二看见有钱,才乐得分享情报。像他们这种人,时常游走在各种人群之中,各家的大事小情他们都知道,也借此赚些外快。
“说到治病,就不得不说定安侯世子,武青圭,字锐之。少年英雄,十三随老定安侯出征。十五带兵冲锋,阵前杀敌。十六,老定安侯战死,武世子接替成为统帅。第二年大破敌军,收回三城。第三年平定边境叛乱,让蛮夷不敢踏入我们的土地。嗳。可惜了。最后一场战斗,武世子伤了腿。再也站不起来了。”小二是实打实地惋惜。
“是挺可惜的。他家中也定然对此痛惜不止。”
“谁说不是呢。定安侯和定安侯夫人遍寻名医不得。就连顶端那位也曾找名医为其治疗。可惜是他杀戮太重,才至于此。”
闻苍葭眼神闪烁。这杀戮太重可不是什么好词。她神情不辨,继续套话:“世子是不可多得的帅才。必然深受重视。”
“你说的对。逢年过节,顶端那位的赏赐像流水一般进到侯府。每次举办宴会,也会邀请世子到场散心,真是十分贴心。”
闻苍葭有不同的看法。有点事就被拿出来溜一遍,这纯纯是在伤口撒盐。病患需要静养,而不是像个吉祥物一样时不时拿出来遛一遛,标榜自己的仁善。她嘴上却说:“世子想必也是感戴皇恩亲情,心情舒畅,灾病全消。”
小二的脸色变得不自然,应和着是。
闻苍葭立刻嗅出其中还有猫腻,又拿出一块银子,继续打听:“不知里面还有何门道,具体说说。”
小二将银子推回去,“都是一些人的妄言当不得真。”说着就要走。
闻苍葭怎会让到手的线索飞了,拿出一根线香,在小二鼻子下一晃。
乖乖香被小二吸入鼻中。
人变得听话,问什么答什么。
闻苍葭说:“继续说武世子的情况。”
小二眼神迷离,表情都是不忿,“武家二房传出武世子疯了。说武世子因为受不了腿瘸的打击,变得暴躁易怒,控制不住脾气,变成一个疯子。只能被关在家中。放屁。真这样,又怎么让他参加天家聚会。”他打真心实意佩服武世子,听到这种胡言乱语自然不信,也不肯多说。
“这事知道的人多么?”
“多。在都城的人或多或少都知道。我时常听人议论。”
第二种截然相反的传闻传得如此之广。那群在乎武世子的人竟然在这件事里隐身了。这很不对劲。
闻苍葭觉得事情有意思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