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中安静得可怕,毫无人气,是一种让人发自内心的寂寥。
闻苍葭进入院中的第一时间就警惕起来,这个环境太像是被诡异占领。手中握住的长针给她带来安全感。本能开启探查,确定危险来源。
齐妈妈继续向前走。当她踏进院子以后,闻苍葭能明显感受到她的行动变轻不少。刚刚还有的轻微脚步声,现在也没有了。
禾苗跟上,面对安静肃穆的氛围,脚步也不由跟着林妈妈一起放轻,余光看见还呆站在原地的闻苍葭,拉了她一下。
闻苍葭点头跟上。她刚刚在探查周围环境,知道禾苗的行为,这才没有甩出长针攻击。她收起长针,也放轻脚步跟上两人,径直往里走,不由用余光观察周围环境。
简单的一进四合院,庭院由青石板铺就,只在四角各放一个盛满水的大缸。正房窗门大开,却用竹帘遮挡,当中一人呆坐,一人打扫卫生。东西厢房房门紧闭,当中都有人在,却无一点声音传出。
叮当。
一声清脆的玉碎声响起,在这寂静的院中格外突兀。
一瞬间,东西厢房内原有的交谈声瞬间停止。
整个小院像是被画上静止符。
齐妈妈抬手示意禾苗和闻苍葭在抄手游廊上等待,她自己打帘子进去。
也就在她掀起帘子的一瞬间,一个茶碗飞出。
闻苍葭反应迅速,拉了禾苗一把,让她堪堪避过飞来的茶杯。
禾苗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听到杯子落地声,这才回神,转过头对闻苍葭用口型说了一句谢谢。
闻苍葭也用口型说没事,而后偏头透过缝隙往里瞧。
暴躁的男声吼道:“谁让你动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世子。奴婢错了。”而后传来的是丫鬟跪地磕头的声音。
这声音一响,东西厢房的人都无声冲出,安安静静地在庭院中跪倒一地。
禾苗害怕,下意识就要跪。
闻苍葭站得好好的,还拉了禾苗一下,帮她也站好。她们是被请来看病的,不是被请来下跪的,跪什么跪。
齐妈妈劝慰武青圭的话从中传出。
武青圭一言不发。
齐妈妈说:“世子。小心别扎手。让奴婢来。”
“滚。”
这一声导致院子中所有丫鬟将头埋得更低。
闻苍葭不禁皱眉。
这个武青圭平时是有多么暴躁易怒,才惹得这些人如惊弓之鸟一般。
闻苍葭可以理解男主脾气的变化。由人人称赞的少年将军,变成一个连独立生活都困难的废人,这心里落差确实是个人都受不了。但她不能理解的是自己已经够糟糕了,还要将身边的人也变得更加糟糕的行为。
屋里的丫鬟就那么一直邦邦磕头。
闻苍葭听着,估计那人已经磕出脑震荡了。
武青圭不耐的声音传来,“好了。齐妈妈。你将这人带走。不要再送人来了。送的人,一个一个都这么笨手笨脚。看着碍眼。”
齐妈妈苦口婆心劝道:“还请世子三思。您身边人少了不行。还是换个手脚麻利的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