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清跟陈怀瑾走了。
消息传到沈予洲耳中的时候,他正在书房里和方远、周砚议事。阿福推门进来,脸色有些古怪,走到沈予洲身边,附耳说了几句话。
沈予洲听完,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端起茶盏,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
方远和周砚对视一眼,都知道出了事,但都不敢开口问。
沈予洲放下茶盏,把目光投向窗外。窗外那株海棠已经完全落尽了花,只剩下满树的绿叶在风里沙沙作响。阳光透过叶子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陈怀瑾找到林婉清了,”他终于开口,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她跟他走了。”
方远和周砚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相爷,这……”方远急切地说,“林婉清是我们的人,她跟陈怀瑾走了,那我们这边的布局……”
“没有影响,”沈予洲打断他,“林婉清本来就不是我们的人,她从来没有为我们做过任何事。她只是一个被我们接到京城、安排住处的普通女子。她想去哪里,是她的自由,我们无权干涉。”
方远皱眉道:“可是相爷,陈怀瑾把她带走了,以后我们想用林婉清来牵制陈怀瑾,就做不到了。”
沈予洲摇了摇头。
“你错了,”他说,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林婉清从来不是用来牵制陈怀瑾的棋子,而是用来照出陈怀瑾真面目的镜子。镜子照完了,使命就结束了。至于陈怀瑾做出什么选择,那是他的事,和我们无关。”
方远还想说什么,周砚拉了拉他的袖子,示意他不要说了。
沈予洲站起身来,走到窗前,负手而立。
“陈怀瑾已经外放黄州,林婉清跟他走了也好,两个人回到老家,成亲过日子,安安稳稳的,比在京城强得多。”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这也许是最好的结局。”
方远和周砚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沈予洲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株海棠,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那天沈予禾在梦里说,他变成了一只大老虎,把一只狐狸给吃了。
狐狸走了。
不是被他吃了,而是自己走的。
这样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