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诡异的是,他骂了半天,那些降鱼宗的长老们却像没听见一样,依旧该钓鱼的钓鱼,该看天的看天,连个屁都不放。
他们巴不得沈浪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师叔祖”吃瘪出丑呢。
就在场面一度十分尷尬的时候。
一个懒洋洋,又透著极度不耐烦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响了起来。
“吵什么吵?”
“大中午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沈浪还没来得及发作,一旁在厨房边上躺椅里打盹的童天钓,却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睡眼惺忪地瞥了刘沧一眼,那表情,就跟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满是嫌弃。
“小子,再多说一句,信不信老子把你剁了扔下去餵鱼?”
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每个人头上。
刘沧脸上的怒意瞬间僵住。
这老头谁啊?
口气这么狂?
他还没反应过来,他身后的一个年轻弟子却忍不住了,当场就跳了出来,指著童天钓破口大骂。
“哪来的老东西,敢跟我们长老这么说话,你他妈不想活了是吧!”
“就是!我看该被扔下去餵鱼的是你!”
其他弟子也跟著叫嚷起来。
童天钓睡觉的地方就在临时搭建的厨房旁边,周围还有不少罗峰兄弟找来的凡人在处理食材,这帮瀚海宗的弟子,八成是把他也当成打杂的普通老头了。
刘沧回头刚想呵斥,让弟子们住嘴。
可当他看清童天钓那张脸时,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石化。
那张脸。。。那张几十年都没变过的脸!
“童。。。童前辈。。。。。。”
刘沧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净净。
这老怪物出了名的凶残护短,无法无天,他说要把你扔下去餵鱼,那就绝对不会让你囫圇个儿地沉底!
“扑通!”
刘沧双腿一软,再也撑不住,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额头重重磕在满是砂石的地面。
他身后那群还在叫囂的瀚海宗弟子,见自家长老都跪了,一个个全傻了眼,哪还敢站著,呼啦啦跪倒了一大片。
“晚、晚辈刘沧,不知是童天钓老祖当面,多有冒犯,罪该万死!罪该万死啊!”
刘沧把头死死埋在地上,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悔恨,肠子都快悔青了。
全场,一片死寂。
童天钓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都懒得再看他一眼,翻了个身,重新闭上了眼睛。
那意思很明显。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