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手吧。”
“娘!我能救他——我分明能——”
“你救不了。”阿娘的眼泪终于落下,“他的魂魄里没有月华根基,承不住你的灵力。你渡多少,他便散多少……”
我浑身一僵。
榻上的爹爹也察觉到了。他用尽最后一点气力,缓缓摇了摇头。
阿娘扶着我,说了一句极轻的话:
“即便再不甘心,我们也无力与天道法则对抗。”
我凝视着阿娘朦胧的双眼。这句话,不知道她是说给爹爹的,还是说给我听的。
她没再看我,只是死死盯着榻上的爹爹。
爹爹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渐渐趋于平静。
他拼尽全力,最后一次握住了我的指尖。
“心儿……要乖。”
他的声音轻得像风中的柳絮,一吹即散。
“好好……陪着你娘……陪着姐姐们……”
手指松开了。
房中哭声骤起。
我瘫坐于榻前,浑身冰冷,手指碰到那只木兔。
它安静躺在那里,黑曜石的眼睛在满室哭声中依旧微光流转。
我攥着那柄匕首,站起身来,擦去面上的泪,行至窗边。
庭院里的草木,仍因我方才失控的灵力而轻轻摇曳,仿佛整座山都在替我悲鸣。
我抬手,按住一棵树干。
天赋重新启动。
满院草木的生机疯狂涌入体内。我的丹田在膨胀,经脉在尖叫,可我咬着牙,一寸都不曾松手。
爹爹说,让我好好陪着娘亲,陪着姐姐们。
好。
我会的。
但在那之前——
我要变强。
强到能看清那道枷锁为何物。
强到能亲手将它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