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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不誓（第2页）

“毒影阁。”凌霜靠在石壁上，双手抱胸，“敌人一听就腿软。”

“灵月堂。”凌月坐在溪边的石头上，不紧不慢地整理药材，“戾气太重，不好。”

“你那是医馆的名字。”

“你那是暗杀组织的名字。”

两人对视，谁也不让。

直到一个皓月当空的夜晚，姐妹俩并肩坐在孤峰之巅。姐姐忽然开口：“山下的百姓，怕我多一些。”

凌月没有接话。

“也怕你。”凌霜继续说，“但他们信你。”

沉默了很久。

凌月忽然轻声说：“那就取一个既让人敬畏、又不至于望而却步的名字。”

两人同时抬起头，望着山间流转的幽影与头顶皎洁的月光。

“魅影宗。”

姐姐转过头看着妹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了然的笑意：“魅影者，藏于无形。毒术如影随形——”

“护善惩恶。”凌月接过话，声音不大，却一字一顿，“魅影亦含月辉，医者仁心如月光普照，不露锋芒——”

“却暖人心田。”

两人同时说出最后五个字。

我在记忆之外，攥着匕首的手微微松了半分。

名字定了，规矩也要定。

凌霜找来一块巨石，立在孤峰入口。姐妹俩轮流执刀，一个字一个字地凿。每一刀下去都石屑飞溅。

刻完最后一笔，凌霜将刻刀拍在石壁上，盯着那三行字看了许久，沉沉地说了一句：

“后世弟子谁敢违背，我凌霜第一个剁了他的手。”

凌月站在旁边，轻轻皱了皱眉：“姐姐，话不必这么——”

“就这么说。”

凌月叹了口气，拿起刻刀，在最后一行字的下方，刻上了两个名字。

凌霜。凌月。

一不滥毒害人，毒术仅用于防身与惩恶。

二不视医为利，医术当以救人为先，不为金银所动。

三不忘姐妹同心，宗门不分毒医，唯有同心协力，方能护佑苍生。

违者，姐妹共诛。

我看见纳徒那日。

数百人涌入，大多数连第一关都没过——有人因恐惧乱了阵脚跌进毒沼，尸骨无存。有人误采毒草当场倒下，口吐黑血。

凌霜站在毒沼边缘，身后是翻滚的毒雾。她看着那些倒下的人，没有怜悯，没有惋惜，只是冷冷地说了一句：

“知毒方能防毒。连这点毒都受不住，日后拿什么跟恶人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