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采南“哈哈”打诨,心想:还不是因为昨夜装死那一位。
昨夜令采南将人背离客栈后躲在暗处观察了许久,一直到确定周边没有人跟上来才敢继续走,此事重大,她本寻了个城边的客栈住下,奈何半夜有人闯入客栈巡查,她知道是来寻沈砚舟的,于是又背着人匆匆离开。
不仅白费了她的银子,更是惹得她一夜没怎么合眼。
她实在不知把沈砚舟藏在何处才能算安全,思来想去,最后将人放在了离陆家武馆不远处的酒楼库房里,用稻草盖了盖便匆匆赶来了。
酒楼就挨着陆家武馆,若事出紧急她一翻墙便能赶到,说来还是比其他地方安全不少的。
至少有她看着,那便不会出事。
就是不知道他还有多久才能醒,她才不想时时刻刻管着他。
陆南乔看向春雨:“你先下去吧,我要陪令妹妹逛逛。”
春雨呆呆看着令采南,没动。
“春雨?”陆南乔惑道。
“噢”,春雨似是惊醒,抬头望了望:“小姐您说什么?”
陆南乔轻笑,知这小姑娘被令采南的样貌迷晕了头,索性道:“罢了,你还是跟着我吧。”
春雨应下,亦步亦趋地跟在两人身后。
陆南乔随后带着令采南走了遍陆家武馆,武馆很大,比起前几日她去的那姜相府比之也可媲美,只是很可惜听闻陆家老爷重病,她没能有机会去拜访。
待三人忙不迭走回大门时,已经陆陆续续有武馆里的学徒走进来。
陆南乔:“我家的武馆是上京第二大武馆,收进来的学徒几乎都是城里有头有脸的富家子弟,令妹妹你可千万要小心,切莫与他们起来冲突。”
起冲突?不就聚在一块习个武,能起什么冲突?
令采南对陆南乔的话不以为然,转而询问起了自己更关心的问题:“陆姐姐能否说说,武馆里都有哪些人?”
陆南乔认真回复:“徐家二公子,李家大公子,严家的小孙子。。。。。。”
各式各样的姓名,听得令采南无可谓不头疼,待陆南乔报了近半数人名后,令采南出言打断:“嗯,我大概知道了。”
通过昨日得来的消息,葛家是上京城里排名头号的文官世家,其下子嗣出现在武馆里的概率本就不大,就算当真出现了,陆南乔定也是放在前头说。如今没听到名字,就已经说明了里面没有葛家的人。
她正欲再开口,忽眉头一皱,拉着陆南乔的手往后一闪。
一串泛着白光的翠绿珠子就这样从面前砸了过去,正中不远处一个灰头土脸的少年。
“啊——”少年低声叫起来。
陆南乔站稳身子,这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何事,她立刻站到令采南身前,神情不满地看向不远处一个着灰色练功服的青年。
青年显然愣住了,似是没想到陆南乔也在。
陆南乔代父亲接管武馆已有半年之余,她虽是女儿身,但凭借不错的身手在这群富家子弟里积攒了一定威信,大多人见她也不敢怎么挑衅。
但眼前这位腾家的少主是个例外。
但凡开在上京的武馆,背后都有一方京城势力的支持,陆家武馆是陆老爷在护国老将军的支持下所办,十几年前护国老将军的声望尚有余力能威吓住这些富家子弟,可近几年随着护国老将军的衰老,新星之秀的崛起,老将军愈发得不到皇帝重用,甚至被明里暗里革职,也就难怪这群官二代会瞧不起护国老将军所庇护的陆家武馆了。
滕家少主滕少云便是其中之一。
年轻人脸上的一丝惊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腹的不屑:“陆大小姐也在啊。”
陆南乔语气有些冷:“即然来了武馆便去武堂里好好待着,欺负同窗做什么?”
“我欺负他?哈哈,我赏他串菩提珠子,他没接稳,还能怪我不成?”滕少云咧嘴轻笑。
令采南眨了眨眼,没大搞懂眼前的状况,只微微侧着头,眼睁睁看着那被砸的少年悄悄离开了。
她不知该做些什么,也就待在陆南乔身后没动。
陆南乔道:“你知不知道你所作所为,展现的皆是你滕家的家风。”
滕少云轻蔑道:“你不说,他不说,谁又会知道呢?”
“你——”陆南乔上前一步,正欲与他理论,却不想一道沉声传入耳中:
“陆南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