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话就是……其实虽然不该,但我……是开心的。多?年心愿成真?,高兴的晚上?都睡不着。虽然,是以这样不好的方?式。”
“你?没有给我造成困扰,这其实是我自己的选择。要不是我对你?说那些话,你?怎么会付出那么大的代价不阻止我母妃呢。而且就算没有你?,依照我母妃的性子她还是会再想办法的。她一向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性子。下?次或许不是在东宫,或许是在宫外,在别人府上?,千百种?场合,防不胜防。”
她絮絮叨叨说了许多?。
云泠点点头,“开心就好。”
谢锦嘉看着云泠,突然沉寂下?来,慢声说,“阿泠,有时候便是这样,当我觉得没有可能的时候,突然又有了希望。命运真?是无常,万般不由人。
”
她既高兴,也忐忑。
用这样不光彩的手段嫁进萧家,萧祁白会原谅她吗?
云泠把一个册子递给她,上?面是她昨晚写下?的,里?面详细写了萧家人的性情喜好如?何。原本想找个机会给她,“萧家是清流世?家,萧祁白的祖母是平林郡主嫡女?,明辨是非,心胸阔达,仁厚之人,萧老太傅刚正?耿直,性格坚毅。都不是会为难别人的人。至于?萧祁白萧大人,你?应该是最了解的,应不必我多?说了。你?嫁进萧家,只要守住本心,他们知道你?心思单纯善良,想必不会为难你?。”
谢锦嘉定定看着那个册子良久。
突然抬起下?巴,手指擦过湿润泛红的眼眶,
“我就是一个刁蛮的公主,以前做了许多?错事,大家都表面恭维我背地里?鄙视我。你?干嘛,干嘛要为我考虑那么多?。”
“我一个草包公主,又给不了你?什么。”
容易被?挑唆,还易怒。所以大家背后?才都叫她草包公主。
云泠将册子放进她手里?,“草包之名,是打压之意,公主不可入心。若做过错事,请以后?一定加倍弥补。”
“简单快乐,无忧无虑,幸福一生。是我对公主的期许和祝福。”
谢锦嘉长?长?望着她,然后?笑着说,“嗯嗯。”
她会的。
……
太子一直没有给她回复,云泠也不着急,安心养伤。
急则生乱,乱则生错。
她很有耐心。
晚上?在膝盖上?涂好药,过了两日,这膝盖上?的淤青没有消下?去,反而青紫的颜色更深,看着更加触目惊心。
伤口恢复的过程都是这样的。初看并?不算重,以为不过尔尔,结果随着时间的增长?伤痕越来越明显,直到达到一个顶峰,看着最凶险,最触目惊心的时候,反而这个时候才是要渐渐好了。
刚要吹灯,紧闭的门忽然被?人轻轻敲了敲。
这么晚了,谁还会过来?
云泠起身打开门,就看见安公公站在门外,看见她时立即高兴地行礼,“姑姑,太子殿下?至。”
说完让开,露出站在屋檐外垂手而立的身影。
一场大雨过后?,枝头的绿叶更茂盛了些。
夜色微凉,头顶圆月高悬。泠泠似薄纱的月色洒下?,落下?一地清辉。
“殿下?事务繁忙,怎么会有空闲来这里?。”云泠走到他身边。
他深夜前来,怕是才处理完政事。
谢珏转过身,一言不发却直接进了她的房中。
云泠连忙跟过去,怕有人看见,将门紧紧关好,不赞同地说,“殿下?怎可进我房中,若被?人看到了怕是不好。”
谢珏在桌边坐下?,随手倒了一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