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了晚膳,云泠还是让安公公另外给?她准备了一个房间,又拿了笔墨纸砚回了房。
白银案一事?已了,她打算写封信回梅阳县给?沐冬姐姐,告知她自?己?一切都好,让她不要挂心。又另写一封交给?思兰,在信中言明‘临泽王’一事?,让思兰若是有意,还是可?以去参加临泽王妃的擢选。
两封信写完,云泠出?门找到裴远,问是否可?以找人帮她把这两封信送往梅阳县。
却看见裴远神色有些迟疑,“送信倒是小?事?,只是姑姑要送的信,得经?过?殿下同意才行。属下不敢擅自?做主。”
云泠抿着唇,问,“殿下说的?”
裴远摇头,“这倒不是,是我们出?门在外若有信件要送,都要经?过?我过?目。而姑姑的信,我想还是需要殿下首肯才行。”
云泠点?头,明白了,“好。”
她传的虽是家书,但军中规矩严明,肯定是不能随便送的。
说完拿着两封信去了太?子的房间,在门外敲了敲。
下一刻听到房间内传来他没什么情绪的声音,“进。”
云泠推开门进去,烛光明亮的房间内,只见他坐在椅子上?,桌上?摊开一封书信和几封奏报,这书信大抵是京城飞鸽传来的。
云泠走到中间,离他几步远停下,烛光跳动,将她的身影静静投射在墙上?。
“我写了两封书信想送到梅阳县,”云泠慢声道,“裴大人说要经?过?殿下的同意才可?,我便过?来问一声。”
谢珏抬了头,“书信?送给?谁?”
云泠:“是给?我姐姐,还有我学生思兰的。”
顿了顿,又说,“殿下若是不放心,可?以打开查看。”
谢珏眉头浅浅皱了皱,“孤只是问一句,什么时?候说过?要检查?”
“你要送,就送吧。”
云泠点?了点?头,不再说别的,平静道,“那多谢殿下,既无事?我便不打扰,先回房休息了。”
说完便转过?了身离开,把门带拢。
谢珏看着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后,没有一丝犹豫和停留。英挺的眉头冷冷皱着,薄唇紧抿,一瞬间感觉自?己?的太?阳穴都痛了三分。
气得将手中的奏报重重合上?。
……
冬日还未过?去,更深露重,天寒地冻。
云泠从小?手脚冰凉,睡在被褥中要好久才能有一点?热气,不过?好在被子很厚,她睡着也?不算冷。
这两日,她倒也?不是故意与他斗气,只是实?在和他没什么好说的,连师父的心愿她都不能达成,她自?然也?是郁闷得紧,心中有些烦闷。怎么说都无用,她也?不想再说了。
这两日着急赶路,身体疲乏,云泠闭上?眼,很快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睡得沉沉的,一夜安眠。
第二日一早,云泠便醒了。眼睫缓缓掀开,思绪清醒的一瞬间,就发现到被子里暖融融的很舒适。
甚至可?以说得上?热了。
身子动了动,就感觉到身后腰上?搭着他的手臂。
怔了下,他什么时?候过?来的,她竟然没发现。
而她一动他也?醒了。
谢珏发现她醒了,动了动手臂重新把她紧紧抱进怀里。
帐幔里暖气浮动,静谧无声。
只是过?了好一会?儿,怀里的女人也?没有转过?身来。
任由他抱着,面朝里安安静静的,一句话不说。
紧紧望着她纤瘦的背影。
谢珏早就清醒了,停了会?儿,俯身过?去将她的脸转过?来,“你还要和孤闹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