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此那?继室挑拨离间,虽然不敢直接设计他,但?将所有败坏德行的事都栽赃在他头上,惹得父亲对他一再失望,几?次动用?家?法?。
他便是,百口?也难辨。
但?他非常明白?,父亲并非完全被那?继室蒙蔽。一则是他军务繁忙,没有多少精力分辨是非,二则其实他的心早就偏了,即便是证据摆在他面前也无用?。
留在那?个家?里实在没有意思,所以他决定逃离那?个家?,发誓不靠任何人,要闯出自己的一片天?地。
只?是他终究还是太天?真,不知世?事,不明白?外面的黑暗,所以才会一逃出来就被人下了蒙汗药。
遇到了微服的帝后,被救下来是他运气好。可即便如此,他也再不愿回到那?个家?。
云泠不想他竟然会有此遭遇。而且这?遭遇,与某人竟然有一些相似了。
只?是不知,这?定北侯在战场上用?兵如神?,几?次抗击外敌大胜而归,更有爱兵如子的好名声,却不想于家?宅之事上是如此糊涂。
小公主听着都来气了,小脚一跺,鼓了鼓脸,“大哥哥的爹爹怎么这?么坏,母后,你?快让父皇下旨砍了他的头,帮大哥哥报仇!”
此纯真之言一出,云泠也是哭笑不得,又不知道该怎么和孩子说。
想了想摸了摸女儿的小脑袋,认真地告诉她,“你?父皇虽是君,可也万没有因为其家?事而定臣子罪的道理。”
更何况定北侯于家?宅之事糊涂,却军功累累。保卫家?国抗敌无数,对大晋,对万千生民有功。
如今的定北侯,是他一刀一枪在战场拼杀出来的。
臣子家?事,她和谢珏也不好干涉。
让侍卫将晏衡带回去睡下,云泠带着吵闹的女儿去了书房。
门推开,房间里明亮烛光蔓延出来,谢珏靠在椅背,手里拿着一封书信。
云泠还没有开口?,慕云就一蹦一跳地跑了进去,狗腿地抱住谢珏的腿,“父皇,侯爷坏,不疼大哥哥,你?要替大哥哥做主!”
一句话说得没头没尾,但?是谢珏却听明白?了女儿话里的意思,任由她抱着腿,将手里的书信递给?云泠,“定北侯千里加急送来的。”
云泠接过那?封信,展开来看?,只?见定北侯信里先是问候了一番,再是千恩万谢,表明孩子走丢后他这?段时间忧心如焚,期待孩子归家?。
从这?不长的一封书信里,云泠分辨不出这?定北侯有多少疼爱。
但?这?是他的嫡子,孩子走丢后想必他忧心必定是有的,只?是却不知道经此一事他是否认识到自己对孩子的忽视与薄待。
看?完信后,云泠慢慢将信收好,转头问谢珏,“夫君打算什么时候送这?孩子回去?”
“再过两日,孤会多加派人手,送他回北地。”
多加派人手,已是他为了这?孩子的打算了。
小慕云一听却不干了,“为什么父皇还要送大哥哥回去,他爹爹对他一点
也不好。”
“他不回去,难道跟你?去皇宫?”谢珏站起来,对着女儿淡声道,“他的战场,不在皇宫。”
慕云小手叉腰,打定了主意要为大哥哥出头,“就要跟慕云一起回皇宫!”
“无理取闹。”谢珏走出来,脚步毫不停留。
小慕云连忙迈着小碎步跑出来,抱住她父皇的大腿不让他走,“哼,慕云就要。”
“就要就要。”
小脾气一上来,又要犯倔了,“父皇是皇帝,所有人都要听父皇的。我就要带大哥哥进宫。”
眼看?着两父女又要闹起来了,云泠赶紧上前把女儿抱起来。
慕云一进到母亲怀里,立马扁了扁小嘴,委屈地掉了金豆子,搂住云泠的脖子哭泣。
云泠看?得更加心疼,拍了拍她的背,转头看?向谢珏,“你?别对她这?么凶,她小有些事不明白?,好好和她讲讲道理。”
谢珏偏头看?了女儿一眼,看?着她眼泪一颗又一颗滚落,哭得可怜巴巴的,表情也没什么动容。
他的女儿才不是什么动辄就掉眼泪的性子,即便是摔倒了,若是没人看?到,她自然就拍拍灰站起来了。
小小年纪,就懂得利用?眼泪达成目的。
可是阿泠心软,每每知道她是装的也不忍心。
慕云哭了好一会儿,就偷偷地转过头来试图看?谢珏的反应。见被发现了又立马埋起小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