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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糖（第5页）

她放下玉梳，站起身。

“来了。”她轻轻说，像是在自言自语。

宫女们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给她换上寝衣，重新梳头，她任由她们摆弄，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那笑容很柔，柔得像是一团棉花。

可那棉花底下，藏着什么，没人知道。

陈瞿进来的时候，她已经跪在门边了：“嫔妾恭迎陛下。”

陈瞿伸手，把她扶起来。

“起来。”他说，声音淡淡的，“地上凉。”

冉知节站起身，顺势靠进他怀里。

“陛下，”她仰起头，眼波流转，“您怎么这时候来了？嫔妾还以为您今晚要去皇后娘娘那儿呢。”

陈瞿低头看着她，那张脸在灯下格外动人，眼角的细纹像是月下的涟漪，不但不减色，反而添了几分说不清的韵味。

“朕想来，就来了。”他说。

冉知节笑了笑，拉着他往里走：“嫔妾给您泡茶。”

陈瞿在榻上坐下，看着她忙来忙去，她泡茶的动作很熟练，每一道工序都做得一丝不苟，可又带着一种天生的娇憨，像是在做一件极有趣的事。

茶泡好了，她端过来，在他面前跪下，双手奉上：“陛下尝尝。”

陈瞿接过茶，喝了一口。

“不错。”他说。

冉知节笑得眉眼弯弯。

“陛下喜欢就好。”

陈瞿看着她，忽然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朕听说，你今天见老七了？”

冉知节的眼皮一跳。

只是一瞬间。

随即她又笑起来，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说一件寻常事：“是啊。儿大不由娘，嫔妾想他了，就让他进宫吃顿饭。陛下知道的，嫔妾就这一个儿子，总想多看看。”

陈瞿点点头。

“看吧。”他说，“该看就看。”

冉知节靠在他膝上，仰头看着他。

“陛下，”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带着一丝娇嗔，“您今天怎么忽然问起这个？是不是嫔妾不该见？”

陈瞿低头看着她。

灯影在她脸上晃动，明暗交错，那张脸在灯下显得格外柔软，像是能滴出水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冉知节顺势闭上眼睛，像是很享受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