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父皇最后那句话:“老二受伤了,送他回府。”
没有问是谁干的,没有说会替他报仇,只是说,送他回府。
他闭上眼睛。
眼前又浮起那把刀,越来越近。
乾元宫,申时。
密报一份接一份地送到陈瞿案上。
刺客的身份查出来了,是江湖上的人,拿钱办事。
给钱的人是谁,还没查到。
那匹疯马是被下了药的,药是从城外一家马贩子那里买的。
买药的人是谁,也没查到。
活捉的两个刺客,一个咬舌自尽了,另一个什么都不说,熬刑熬到现在,还是什么都不说。
陈瞿看着那些密报,一言不发。
高英跪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过了很久,陈瞿忽然问:“老二怎么样?”
高英连忙答道:“回陛下,二殿下受了惊,肩上有擦伤,没有大碍。太医守着,说是养几日就好。”
陈瞿点点头,他又拿起一份密报。是暗卫送来的。
上面只有几个字:“刺客所用刀具,来自凉州。”
陈瞿的目光停在那几个字上。
凉州。
老六的地方。
他把密报放下,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他没有动。
一个个都让朕不省心。
齐王府,深夜。
陈尹祥躺在床上,望着帐顶,他睡不着。
一闭上眼睛,就看见那把刀。
他想起吴冲挡在他面前的样子,想起那把刀刺进吴冲肩膀的声音,噗的一声,闷闷的,像是刺进了一团烂肉。
他想起那些人砍杀的样子,刀刀见血,毫不留情。
他们是想杀他的。
不是吓唬他,是真的想杀他。
他攥紧了被角,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他想起父皇最后那句话——“老二受伤了,送他回府。”
父皇没有看他,没有问他疼不疼,没有说会替他抓到凶手。
只是说,送他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