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梁摇了摇头:“查没查出来,臣不知道。但臣知道,有人想查出来。”
他从袖中取出一张小小的纸条,递给陈烨霖。
陈烨霖接过来,展开,纸条上是苗雪的字迹,只有几行字:
“太子殿下今日调阅了六殿下南边三年内的所有粮道账目。另,大理寺有人去了一趟凉州,查的是三年前的铁匠名单。速告。”
陈烨霖看完,把纸条往案上一拍。
“太子?”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分,“他查我做什么?”
孔梁看着他,没有说话,陈烨霖的脑子飞快地转着。
太子,那个缩在太子府里不敢出门的太子,那个见谁都低着头的太子,那个连话都说不囫囵的太子……
他怎么会来查我?
陈烨霖想起前几天听到的消息:父皇给了太子二十个人,让他查祭庙的案子。
二十个人,文官八个,武官十二个,都是能用的人。
父皇这是在给太子练手,还是……
他忽然停住了。
“老孔,”他看向孔梁,声音有些发干,“你说,太子查我,是父皇的意思,还是他自己的意思?”
“臣不知道。”孔梁深吸一口气,说,“但臣知道,不管是谁的意思,殿下的那些举动,现在都成了把柄。”
陈烨霖的喉结动了动,他站起身,又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冷风吹进来,吹得他后颈一凉。
他想起几个月前,自己刚回京的时候,意气风发,觉得戍边五年攒下的功劳,够他在京城横着走。
现在呢?
他被禁足了,被人盯着,被人查着,被人当成了刺杀案的头号嫌犯。
而那几处南边的兵,那些他精心布下的棋子,现在都成了烫手的山芋。
他转过身,看向孔梁。
“老孔,”他的声音沉下来,“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
孔梁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殿下,”他的声音很稳,“臣斗胆问一句,您当初布下那些棋子,是为了什么?”
陈烨霖愣了一下。
为了什么?
他想了想,慢慢说:“为了防身。”
孔梁点点头:“那现在,您需要防的人,是谁?”
陈烨霖的眉头皱起来。
需要防的人……
老二?老七?还是……
他忽然瞪大了眼。
孔梁看着他的表情,知道他想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