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桑竹的直觉告诉他,劲风是这位“云逐”的手笔,事实也的确如此
“此言有理,楚安还有一事,望云逐大人代劳”
“请讲”
“此人名为江桑竹,劳烦大人为其录入阳界户籍,顺带备一套合适的拟器官,”
楚安抬掌虚展,掌心向上,示意所兼之人
“他现下需随我一同执行天界密探要务,暂时不便亲返阳界办理”
倏忽又一道劲风席卷而来,将江桑竹狠狠甩向旁侧树干
“此事交由我便是”
一根树枝悄然伸出,提起江桑竹的后领,将他稳稳放回楚安身侧;在枝桠缩回原处之前,摸了摸他的头顶
云逐侧目,打量李家阿婆的情形
“你处理魂化诡之事,还是像以前那般出色”
楚安抬手将江桑竹褶皱的衣领抚平
“大人谬赞了”
瞬息间,江桑竹直飞出数十丈开外
云逐依旧保持笑容得体,走到李家阿婆身前,轻声道
“李氏安生,尘梦已尽,随我唤声,轻轻睁眼吧”
李安生空洞无物的眼眸里,一丝微光缓缓凝聚,渐渐成形为瞳仁
江桑竹缓步归位,同为风道主修者,他深知这阵风仅作浅嬉,若此刻翻脸,反倒有损在楚安心中的形象
“若现在向鬼权发起决斗,可否晋升为第十七阳权”
闻言,云逐笑道
“自七百年前权封之后,凡阳界子民,尽属第十七阳权”
“我要发动换位血战”
江桑竹话音幽幽,带着几分化不开的委屈
“我、拒、绝,”
云逐以指触脸,吐舌做鬼脸
“既如此,我先行一步,告辞”
楚安挥手告别,云逐牵着李安生缓步离去,两人相视一笑,尽在不言中
待云逐与李安生的身影消失于视野内
“他打我”
闻言,楚安终是忍不住朗声笑了出来
“那你当时怎的不说,我依你,下次与他相见,便打他一下,可好?”
楚安踮起脚尖,伸手揉了揉江桑竹的头顶以示安抚,可笑声却丝毫未减
“好”
清风微拂,掠动楚安耳畔那抹艳色挂染
“哦对了,我有疑”
“我在听”
这是一句令人安心的回应
“早在我于人间游荡之时,便听说一丑闻——现在的鬼权,可是五百年间遍邀三百神官赴战之人?无论金殿杂役,亦或至尊治者,皆敢下战书,却每每落败的那位?”
江桑竹言罢,失控嘶吼自远方而来,声碎九霄,几欲癫狂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