铮——铿——!
金铁轰鸣震耳欲聋,余波猛撞穹顶,久久不散
黑水界内,冰晶早已伺机而动,尽数锁定璟的方位暴射而出,清澈冰锥接连拔地而起,又轰然碎裂,化作更细密的寒晶,与黑水翻涌而出的高速水丝交织成网,一同飞袭
水性杨花则在暗中布下标记,转瞬出现在璟所有潜藏的落脚之地,为川铺好杀局,但它的位置变换得太快,快到众人,无一人能窥见其踪迹
谨初腰腹骤然绷紧,借着绿藤的牵制拼尽力气,虽无法起身,指尖终是触到堕梦的玉潋,死死攥住他的衣角,拼命想将人往自己这边拖
封一眼便看穿谨初的意图
谨初是要唤醒玉潋——这只事关川就成疯子的狐狸,为她渡力,再启秘术
封当即挪动,尚能活动的腿狠狠一踹,将玉潋径直踢向谨初
谨初抓住这瞬息之机,五指收紧,抓住玉潋的狐耳
如此,二人便以这狼狈姿态僵持一息
谨初反复按压、揉弄那对狐耳,恨不得用指甲狠狠掐进去,可全身能动的只有这一只手,姿势稍一错,玉潋便会被绿藤再度捆回原处
谨初急得眼眶发烫,几乎要哭出来,便在这时,三只手稳稳搭在她背后
是墨凌渊、淮桑竹、金粟!
三人一同抗衡着绿藤的修为镇压或经脉的寒气阻隔,将硬生生扛出的绵薄法力,全数渡入谨初体内
文昌早已放弃挣扎,所缚之处离九玄与云逐最近,却距谨初最远,一身力气早已耗尽
沉澜辞霄有心相助,可本体手臂太短,终究够不到……
谨初终是顺利启开秘术
许是秘术负荷过重,神志已然昏乱,谨初竟忽略川此刻已是血肉之躯,许是别不愿坐以待毙,川以命相护,怎样坐视不理
即使清楚川并非诡体,仍义无反顾催动秘术,狂野无匹的力量,轰然涌入川的丹田
同一瞬,川借势,将扭曲暴戾的野诡之力,顺着枪与剑交击的缝隙,狠狠灌入璟体内
璟断去第十尾,天外之力散尽,待到时机成熟,川悍然迎上白骨剑贯喉一击,欺身逼近璟近前,扭曲之力在其体内疯狂翻涌
川并未抬掌直接洞穿璟的身躯,只是抬臂结印,刹那间,璟体内血肉尽数扭曲成黑泥,不过一瞬之形
龙啸震天动地,将少女目眦欲裂的嘶吼彻底淹没
璟的正魂体被川疯狂压缩成球,炸裂,又瞬息愈合,再压缩,再崩碎,循环往复
川再度听见璟的声音,不,是所有人都听见了——
那令人胆寒的笑声,压过川的嘶吼,盖过震天龙吟,尖利、牙酸、近乎癫狂,直直钻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璟猛地抬掌,纵使魂体仍在被不断压缩、愈合,他仅凭本能出手
川的头颅,被生生捏爆!
二人身影再次消失
下一瞬,金铁轰鸣炸至耳畔,水性杨花闪现眼前
众人只觉周身风起,风来无迹,去亦无踪,忽从八方漫卷,又刹那归于虚无,青丝便在这空茫之中,轻扬、微颤、徐徐垂落
是川在为他们挡下璟杀来的剑势!
薇罗岚于枪光剑影的混沌里终于辨清一人——璟面目狰狞,挥拳裹挟着撼天的恢宏气劲直逼她面门,如索命厉鬼,势不可挡
万籁俱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