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拔的个子,站立不动时犹如风雪中傲立的松柏,眼神木讷却不显得呆滞,反而让人觉得看不透。
文宥娴抬手,指了一个方向:“坐。”
简续当真往那个方向走,在被放在拐角靠墙的椅子上板正地坐下,双腿并拢,手放在膝盖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像个认真听课的学生。
文宥娴在他坐下的同时,走到了窗户边把窗帘拉上。
转身,双手抱臂,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我不知道你能听懂多少,但是我接下来的话你听好。”
简续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仿佛在听一节影响后半辈子的重要课程。
“你住在这里,但是不能独自出去,至少现在不行,你情况不同,如果被人看到你从我屋子里出去会把我拉下水,能听懂吗?”
简续眨了眨眼睛,似懂非懂。
文宥娴揉了揉眉心,换了个表达方式:“我叫你出去你才能出去,行吗?”
简续看了看她,又扭头从墙角探出头看了看那扇门,最后回过头对着她深深点了下头。
总算解决掉这个麻烦,她原本想去和江愈住,但她又怕,怕有人会来找她,开门的却是简续,那她就更难说清了。
回来的路上她就想过这个问题,她不敢保证简续不会伤害她,也不敢保证没人会找她,只能兵行险招——留下来,把简续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看着。
她在被跟踪命悬一线被江愈救了之后,就专门去学了防身术,她的房间和江愈的离得又近,如果简续真的有伤害她的行为,她可以拖一拖,然后往江愈那边跑。
她和简续被撵出来的时候,江愈把她房间的钥匙塞进了她手里,她可以直接进去。
房间里也有两张床,足够。
这是她权衡利弊之后最好的方案,也是唯一的方案。
喧闹声从紧闭的窗户传来,是那些追着黑影跑出去的人回来了,听那动静,应该没什么收获。
文宥娴不再管简续怎样,径直走进卫生间关上门,打开水龙头,水声哗哗。
……
水流动的声音停了,镜子里倒映出她那张有些疲惫的脸,她扯下挂在一旁的干毛巾擦干脸。
“嗡——”她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几下。
文宥娴踩着房间里准备好的拖鞋几步走过去,拿起手机一看,三个人的小群里几乎被辛戎的消息霸占。
辛戎:“早上好!各位,我们要开始寻找线索了,你们都起床了吗?”
辛戎:“江愈!起床了没?文宥娴!你呢?”
辛戎:“查案刻不容缓!你们怎么都这么消极怠工!”
江愈应该是被吵醒了,在众多辛戎的消息里出现了一条起床气极重的:“再吵给你踢出去。”
然后辛戎安静了……一小会儿,没多久又开始发。
简续坐在床边,盯着地板发呆。
文宥娴拉开了窗帘,可映入眼帘的不是山,也不是树,而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房子,相邻的两幢建筑之间还能看到互相打招呼的人。
她好像看到有人的视线时不时在往庄园这边看,她一把把窗帘拉上。
她不瞎也不蠢,昨天明明什么都没有只有山和树,今天莫名其妙多了房子和居民,山不见了,她不可能再安慰自己这是一个正常的世界。
“你在里面呆着,我先去给你拿早餐。”说完她就离开了房间。
但她没有直接下楼,而是去找江愈,敲了几下门,发现没有回应,她直接用钥匙进去了。
只见床上有个蚕蛹。
她走过去轻轻拍几下被子,试探喊道:“江愈?”
见没动静,她又叫了几声。
“你叫魂呢?”江愈含糊不清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一转头,江愈刷着牙,整个人靠在卫生间门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