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天不一样。
尤拉在门前站了将近十分钟,里面毫无动静。
她疑惑地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只从原主衣柜里翻出来的旧手表——四点零三分,没错,是送饭的时间。她又等了片刻,侧耳倾听,屋里没有任何声音。没有脚步声,没有羽毛笔划过羊皮纸的沙沙声,什么都没有。
一种不安的预感悄悄爬上心头。
她不由自主的想到是黑魔王那边又有集会?今天他遇到什么事了么?还是霍格沃茨出了什么问题?或者只是单纯的……睡着了?
尤拉犹豫了一下,抬手轻轻敲了敲门。“斯内普先生?”
没有回应。
她加大力道,指节叩在木门上发出“咚咚”的声响,在安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突兀。“斯内普先生?您在吗?”
依旧没有回应。
尤拉咬了咬嘴唇,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她告诉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也许他只是出门了,也许他今天有事提前去了霍格沃茨,也许他只是不想开门——这是他的家,他有权利不回应任何人的敲门。
她刚要转身,先回自己家再等一会儿——突然,屋里传来一声沉闷的幻影移形爆破声,紧接着是什么重重砸在地上的闷响。
那声响太重了,像一袋湿透的沙子从高处坠落,然后就是死一般的寂静。
尤拉的心跳在那一瞬间像是被人狠狠攥住了。
“斯内普先生?!”她大声喊道,声音里已经带上了藏不住的慌张。
房间内依旧毫无反应。
尤拉把餐盘往地上一搁,顾不上会不会摔碎,双手撑在门上用力推了一把。门纹丝不动,她又推了两下,肩膀撞得生疼,门框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但门板纹丝不动。
慌乱中她才想起自己还有魔杖。
手伸进袍子口袋里,摸到那根黑刺李木魔杖的时候,指尖在发抖。她抽出来,握紧,杖身的纹路清晰地硌着她的掌心。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发紧地念道:“阿拉霍洞开!”
魔杖尖端迸出一束光,门锁咔嗒一声弹开,门应声而开。
尤拉毫不犹豫地冲了进去。
客厅的灯没有开,只有壁炉里的余烬发出微弱的暗红色光芒,忽明忽暗地映在墙壁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气,混着魔药刺鼻的苦味,还有一种冷的、金让人胃里翻涌的气息。
然后她看见了斯内普。
他毫无声息地躺在地上,就在壁炉前面的那块旧地毯上。黑色的魔法袍像是被人撕开过,洇开一片一片深色的、湿润的印记,在炉火的微光下反射出暗沉的光泽。大大小小的伤口从他的肩膀一直蔓延到肋侧,还在往外渗血,黑袍的纤维粘在裂开的皮肤上,触目惊心。
他的脸色比往常更加苍白,几乎像一张纸,嘴唇微微发紫,额头上有细密的冷汗。整个人一动不动地蜷缩在地毯上,一只手还紧紧握着魔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这说明他在落地的那一刻还保持着战斗的意识,但最终还是没能撑住。
尤拉觉得全世界都安静了。
耳边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两下,三下,血液在耳朵里轰鸣,眼前的一切都变得忽远忽近——斯内普身上的血,地毯上洇开的暗色,壁炉里快要熄灭的火。
原著里斯内普在尖叫棚屋被蛇咬死的画面猛地闯入她的脑海。
就是这种颜色。就是这种苍白的、没有血色的脸。就是这种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样子。她在书页上读到过无数次,但现在那些黑色的铅字全部变成了真实的、滚烫的、正在往外渗的血,她站在血泊边缘,双腿发软,脑子里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