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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第2页）

尤拉点了点头，走到哈利身边。她伸出手，犹豫了一下，最终只是把手放在椅背上。“走吧，哈利。”

哈利站起来，脚步还有些虚浮，像踩在棉花上。他晃了一下，扶住了椅背，然后稳住自己，迈开了步子。尤拉走在他旁边，落后半步的距离。

走廊里很安静。蜡烛烧得只剩下短短一截，火光墙上的托架里忽明忽暗，发出细微的嘶嘶声。他们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着，一下一下，像是某种古老的计时器。

“教授，”走到格兰芬多塔楼入口的时候，哈利忽然停下脚步。他没有看尤拉，而是盯着面前那幅胖夫人的画像。胖夫人正在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哈利的声音有些哑，“您相信我吗？”

尤拉看着他。他的绿眼睛在烛光里显得有些暗，眼下的青黑在烛光里显得更深了，深到几乎发紫。

“哦孩子我当然我相信”她说，没有丝毫犹豫。

哈利微微点了一下头，几乎是感激地朝尤拉笑了笑，“谢谢您，教授”然后他转过身，朝胖夫人走去，低声说出了口令。胖夫人迷迷糊糊地睁眼看了他一眼，嘟囔了一句什么，画框打开了。

门在他身后关上了。

尤拉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她看着那扇已经合上的门，门板上刻着古老的符文，在烛光里泛着暗沉的金色。然后她深吸一口气，转身，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夜已经深了。城堡里安静得像一座沉在水底的宫殿，她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着，嗒，嗒，嗒，和着远处某个房间里传来的、隐约的钟摆声。

她拐过最后一个弯，看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门口。

有人站在那里。

斯内普靠在门边的墙上，双臂交叉抱在胸前，黑袍几乎和身后的夜色融为了一体，只有领口露出的那截苍白的脖子和脸上被烛光照亮的部分，才让他从黑暗中浮现出来。他的脸色在烛光里显得格外苍白，眼底的青黑比白天更深了一些。

他的目光落在走廊尽头的黑暗中，听到脚步声才转过来。

烛光在他的侧脸上投下一片柔和的光影。他看了她一眼，目光扫过她的肩头，像是在确认她有没有受伤，那道目光像两只无声的手，轻轻地、飞快地拂过了她。

然后他移开了视线。

“进去吧。”他说，声音低低的。

尤拉愣住了，似是没有想到男人会出现在这里。然后是感觉浑身紧绷的力气好像一口气散了，在看到斯内普的那一瞬间，所有的恐惧，所有的担忧，都消散了，她几乎是想冲过去一把抱住斯内普，把脸埋在她的胸膛。

可是她忍住了。

过了几秒，也许是十几秒。

尤拉重新缓过神，又恢复了平常略带些俏皮地表情，“西弗勒斯，你是专门在这里等我回来的吗”

斯内普的脊背几不可见地僵了一下。他的嘴唇动了动，尤拉听到一个含混的音节，没听清是“哼”还是“嗯”，或者只是他咽了一口气的声音。

“……我路过。”他最终说出了三个字，说完他便迈开了步子。黑袍在身后翻卷，这次走得比往常任何时候都要快。

他的脚步声在石板地上越来越远，很快就被走廊的黑暗吞没了。

尤拉站在门口，看着那片空出来的黑暗，站了两秒。然后她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壁炉里的火还在烧着，橘红色的光把房间照得暖洋洋的。茶几上那杯已经凉透了的茶还搁在那里，她走过去，把茶杯端到厨房洗了，把作业摞整齐放在书桌一角。

然后她熄了灯，走进卧室。

窗外的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星星被乌云遮住了，一颗也看不见。尤拉躺在床上，拉过被子，闭上眼睛。

这个时间斯内普在干什么呢，她没来由的乱想。

然后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