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相愿浑身湿透,伞面被狂风吹得不断外翻,手机播了很久的直播,没剩多少电,他挂了电话艰难地往村委会赶。
跑到村委会,才发现陈爱莲和周少杰都在。
陈爱莲急得不行,台风天本来就怕出事故,随相愿还乱跑,他焦急道:“台风天多危险,跑出来干啥啊!”
随相愿冻得浑身发抖,他收了伞,问:“陆知春来了吗?”
周少杰接过他的伞,赶紧把人往屋里带:“没,陆哥在收其他农户的柚子。”
随相愿一顿,抬起头看周少杰。
周少杰揉了揉鼻子,“其他农户有的地少,没雇工人,陆哥好心帮他们……”
“少杰。”陈爱莲冲他摇摇头。
随相愿瞪大了眼睛,压着怒火:“你们没拦着他吗?”
陈爱莲叹了口气:“相愿,拦不住啊,知春那性子你也知道,谁都劝不住的。”
随相愿说不出话了,密密麻麻的委屈像针尖一样扎进他心里,凌晨一个人直播就算了,现在台风天,他既然帮了一家,就不会不管其他人。
别人的柚子都保住了,陆知春要是有个意外怎么办?
雨伞的伞骨已经断了,他给陆知春带的外套也湿透了。
随相愿呼出一口气,抹了把脸,问周少杰:“我去哪能找到他?”
周少杰看了一眼陈爱莲,道:“出门左拐,一直往前走。”
说罢,周少杰拿了他自己的伞,“有点远,我陪你去。”
“不用。”随相愿踏出了村委会,跑进雨幕里。
狂风在耳边呼啸,暴雨如注,砸得世界都摇摇欲坠,脚下的泥土逐渐变得湿软,踩一脚,好像就要陷进去。
视线渐渐变得模糊,随相愿跑了一会,终于看到陆知春的身影。
随相愿没了力气,站在雨里,任风吹雨打。
“不是说好了在村委会等我吗?跑出来做什么!”陆知春快步跑到随相愿身前,脱下自己的雨衣裹在随相愿身上,语气又气又心疼:“冷不冷?快披上,我带你……”
随相愿猛地拉下陆知春的衣领,迫使他低头。
他将嘴唇狠狠贴在陆知春的上面,冰凉的触感让随相愿忍不住抖了一下。
说不上亲,简直是撞,随相愿嘴唇都麻了。
贴了两秒,随相愿拉开距离。豆大的雨滴砸在他脸上,模糊住视线,他胡乱擦了擦,还要再吻上去。
下一秒,陆知春伸手钳住随相愿后颈,用力将人扣向自己,吻得又沉又急。
急促的呼吸声黏在唇齿间,冰凉的雨珠顺着额发滑落。
直到此刻真实地感受到陆知春的存在,随相愿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他吻得委屈,吻得难过,使劲咬了下陆知春的唇角,咬完又不舍得分开,唇贴着唇,道:“我真的,特别,特别讨厌你。”
没有谁比陆知春更让他生气了,也没有谁比陆知春更让他喜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