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在她脸上镀了一层冷白的光,衬得那双瑞凤眸愈发清冽。
姜逢辰靠在石凳上,姿態隨意,似是在看戏。
在姜颂时冷冽的目光下,慢慢地、点了点头,薄唇微启:“当然。”
语气轻鬆自然,却如同初冬的霜雪,片片割在姜颂时的心口。
姜颂时猛地起身,与他的猜测对上了。
让姜逢辰能发那种消息的人和让乾妈亲自带著去片场看他的人就是一个人!
就是那个所谓的“与山”!
也就是今天宴会上他见到的这个人。
理智告诉他,他搬出了屿行居,姜逢辰怎么做和他没有关係。
但是他做不到!
“姜逢辰!你是吃药吃疯了?!”
“谁允许你让她住进屿行居的?!”
“屿行居不是你一个人的!真要说起来,屿行居是妈妈!给他的新婚礼物!和你有什么关係?!”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眼底爬满血丝:“她怎么敢顶著那张脸住进去?!”
姜逢辰唇角的弧度变大,更加慵懒自在。
歪著头去看这个弟弟。
“然后呢?”她的嗓音漫不经心。
姜颂时完全没有想到姜逢辰竟然会是这般態度!
他逼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眼底翻涌著猩红的血丝:
“姜逢辰,你要疯我不管。一个男人而已,你名下有的是岛,弄份『死亡证明对你易如反掌。”
“但是!”他俯身凑近她,声音压得更低,“別把不三不四的人带进屿行居!”
姜逢辰不退反进,迎著他的目光凑上前,两人几乎鼻尖对著鼻尖。
“不三不四?”她唇角的弧度一直没有落下,眼底却冷得像淬了冰,“最好当著她的面,你也敢这么说。”
“我有什么不敢的?!”
姜颂时的话音还刚落,一阵清脆的笑声伴著夜风飘入姜颂时耳中。
姜逢辰一手撑在石桌上,声音篤定;“你会的…毕竟你从小最在意的就是妈妈的目光了。”
姜颂时袖下的手已紧握成拳,脖颈更是请青筋直冒。
姜逢辰却隨性很多,似是在欣赏一场…名为“盛怒”的戏剧表演。
也正在此时,不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