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屿拧身错步,反手攥住她接踵踹来的脚踝,乾脆利落地一拧,將人摁在墙上,小臂精准地横压在她颈动脉旁,动作行云流水。
她低头瞥了一眼女儿的站姿和发力方式。
基础是她当年教的,但这些年应该没少下功夫。
“不错,”她眸中掠过一丝讚赏,“力道和速度都有了,就是攻击意图太明显,容易被预判。”
“宿主!您这个时候还在打分?!”250大崩溃。
被摁在墙上的姜逢辰半分不慌,冷声讥讽,“怎么,知道行总看不惯这张脸,跑到我这儿来了?还能破开屿行居的虹膜锁,你身后的人能力也不小啊。”
这阴阳怪气的声音让姜屿有一瞬间的失神。
只是一瞬间。
姜逢辰腰腹骤然发力,被制的右腿如铁鞭横扫而出!
姜屿曲臂格挡,竟被震退半步。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发麻的小臂,眉梢微挑。
“宿主!检测到您女儿肾上腺素水平急剧升高,攻击性数值已接近临界点!是否需要启动武力压制方案?”250急的声音都劈叉了。
“不必。”姜屿在心里淡淡回了句。
“你到底是谁?有这等身手,何必为贼?”姜逢辰活动了活动脖颈和手腕,看向她的目光愈发阴冷,声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杀意。
姜屿揉著自己发麻的小臂,笑了。
“辰辰,”她唤道,语气里带著一丝藏不住的自豪,“擒拿是我教你的,搏击也是我教的。连攻击前习惯性偏右肩的坏毛病还是没有改过来。你用我教的本事来打我,是不是有点欺师灭祖啊?”
这话一出,姜逢辰额头青筋直暴。
这几年,拿母亲的脸来接近她的人从来没断过。
但这个——这个不仅脸做得像,还敢拿她小时候的事来说?!
她猛地上前,一把扣住姜屿手臂,嗓音里压著火,“胡说八道也要有个限制!想死你可以直说。”
“不管你是谁派来的,再敢拿我的母亲开玩笑,我会杀了你。”
“还有这张脸!”她的视线狠狠刮过姜屿的面容,咬字如刀,“是你自己毁,还是我帮你?”
姜屿迎著她充满杀意的目光,没有说话。
她的手被女儿扣得生疼,甚至能感觉到那力道还在不断收紧。
可她的心口,比手臂更疼。
在女儿警惕和暴怒的表层之下,她看见的,是一个从八岁起就没有了妈妈的孩子。
姜屿没有挣扎,只是望著姜逢辰那双与自己一模一样的瑞凤眸,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气。
“你五岁的时候,弟弟打碎了我送给你爸爸的花瓶。因为弟弟害怕,所以你主动告诉爸爸是你打碎的,为此被罚了一个月的生活费。”
“后来我查清楚了这件事,又罚了弟弟两个月的生活费,还把你们两个都教育了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