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逢辰快被气笑了,“然后呢。”
好一个冯源,什么时候她姜逢辰做事轮得到他们来指手画脚了?!
“他们说,”林听弦的声音越来越轻,“沈家少爷和你才是门当户对。我这种…不配。”
姜逢辰的眼眸危险地眯起来,“沈温哲的狗啊。”
“和…和他没关係!”林听弦下意识地反驳,“不是他…他…他平时在实验室也…也帮过我…”
姜逢辰看他这著急的模样,眸中讽刺更足。
“林听弦,”姜逢辰忽然凑近他,近到呼吸交缠,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你对她们的忍耐度都这么高?怎么在我面前,就这么敢?”
“我…我敢什么了?!”林听弦眼眶通红,肩上的伤疼得他额头冒汗,他也不敢告诉妈妈。
怕姜逢辰生气,自己偷偷躲在衣帽间擦药膏,结果还是被抓了个正著。
姜逢辰的目光落在他的肩膀上,“你说呢?”
灯光下,林听弦的眼睛红红的,像只被欺负狠了的兔子,下巴上还有她刚才捏出的指印,肩膀上的淤青在衬衫领口若隱若现。
不只有多狼狈,多想让人把他锁在笼中。
林听弦鼻子一酸,明明…明明今天白天都听过那么难听的话了。
可是…可是为什么姜逢辰这么一说,才想哭……
不能,不能哭。
姜逢辰不喜欢哭,八岁的时候,母亲失踪了。
外面的人都说母亲死了。
一个学校里,总有那些不长眼的人骂她们三姊妹是没娘的野孩子。
她没有任何犹豫拿起旁边的棍子就打过去。
从小妈妈就告诉过她。
在爱她的人面前哭,確实有用。
可在其他人面前哭,尤其是那些意图折辱自己的人面前哭,只会让他们得寸进尺。
被人侮辱的时候,报復回去便是了。
有事,她会担著。
哪怕妈妈失踪了,她还有那个不靠谱的父亲,还有奶奶和爷爷,还有乾妈乾爸、其他家族长辈们。
可看见林听弦这样子,姜逢辰微不可察地嘆了一口气。
又想到刚才母亲说的话,她小心翼翼將他拥入怀中,声音也放软了许多,“好了,是我刚才的语气太过了。”
林听弦听到这话,身子一僵,抬起头怔怔地看著她,像是不认识她了一样。
“你…你真的是姜逢辰吗?”
没等他再说话,动作牵动了左肩,他俯身捂住肩膀:“嘶——”
姜逢辰忙上前,把椅子扯过来,摁著他坐下,“我先给你擦药,一会儿让家庭医生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