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她是长姐,也不用。
没有声音,但姜屿知道她在哭。
她只是安静地搂著她,一下一下地,轻柔地拍打著她的后背。
良久,姜逢辰的声音从她怀里传出来,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妈妈…您真的回来了吗?”
姜屿没有回答,只是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
心跳一下一下,沉稳有力。
姜逢辰的手指蜷了蜷,然后慢慢舒展开。
她没有抽回手,就这样贴著,闭上了眼睛。
直到姜屿快入梦,耳边才传来一句很淡、很淡的声音:“还好…您没事。”
黑夜中,姜屿缓缓睁开眼。
她的女儿依偎在她怀中,眉宇舒展,却牢牢地攥著她的衣角。
她在心里问:“250,辰辰的主治医生是箏箏?”
“是。”250这次很识趣,没有多说。
这不意外,她们两个同岁,少时也都喜欢在呦呦呦研究所,两人在这上面的天赋都很高。
姜屿的手落在姜逢辰的头顶,久久没有再说话。
翌日清晨。
姜屿从床上起身的时候,姜逢辰已经离开了。
“阿姨,”林听弦在餐厅用餐,见姜屿过来,主动解释道,“阿辰去洗澡了,一会儿便回来了。”
姜屿轻轻点头,餐桌上已经摆放著精致的早餐。
林听弦继续解释:“阿姨,那是阿辰刚才带回来的。”
带回来的?
250適时开口:“宿主,您女儿今天凌晨两点多便起来了,她独自去拳场待到四点,打废了三个沙袋。又去了断魂峡谷。”
姜屿的眉心跳了一下。
“直到今天六点,她又去云棲拿了早饭,然后回了屿行居。”
姜屿抬脚走向餐桌,脚步不急不缓。
她不意外。
倘若几句话便能让一切都结束。
她的女儿这十二年算什么?
姜逢辰很快换了套新衣服出来,笑著与母亲和男友打招呼。
她脸上的笑意温和,却让林听弦微微发颤。
他刚被姜逢辰绑到棲凤庭那边的別墅时,她有一次回来也是这般模样。
可后来…就像暴雨前的寧静。
他机械地喝著粥,一勺又一勺,食不知味。
“妈妈,”姜逢辰的声音也格外平和,“今晚我有事,就不回屿行居了。”
林听弦根本听不进去她两人在说什么。
他满脑子都是那晚被绑在椅子上的那天。
用过早饭,叶蓁已经在外等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