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你会让我回屿行居住呢。”
姜言溪的声音有些沙哑,她手里握著那白瓷杯,细细地摸索著,微微歪头去望姜屿,琥珀色的瞳仁裹著浅浅的笑。
姜屿笑了声,拿起茶壶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一杯,浅浅抿了一口,將那白瓷杯重新放回杯垫上
瓷器碰到檀木桌面,发出一声极轻微的磕响,被古琴声盖得几乎听不见。她这才抬起眼,对上姜言溪的目光。
“为什么会这么问?”
她的嗓音依旧温柔,语气里没有任何揣测的意思。
看她的目光也依旧充满著慈爱。
別用这种嗓音和她说话!
也別用这种眼神看她!
姜言溪几乎压抑不住心中翻涌的情绪。说不清是烦躁、委屈、抗拒还是別的什么,所有感受搅在一起,变成一团乱麻堵在胸口。
手腕上的溯光也不停地躥来躥去,冰凉的鳞片贴在肌肤上,却完全没有消散她心中的烦躁。
“姜颂时不是已经回屿行居住了吗?”
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带著尖锐的反问话已经吐出了口。
不对,她不能…她怎么能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话?!
一时之间,喉咙里滚过无数句辩解的话语,只是没等她为自己辩解,姜屿已经开口。
“时时確实已经回家住了,也不过是他这几天休班才有空在家里住几天,等他又开始忙工作了,估计回家住反而就不方便了。”
她的语气平平,脸上也没有任何被冒犯的不悦,又拿起茶壶为她添了些茶,不等她问,又补充道:“还有辰辰。”
“屿行居距离市中心到底是远,无论是盛大的通勤还是明屿的通勤,都太浪费时间了。还不如住在棲凤庭,少浪费些时间。”
“所以,”姜屿故作嘆息,“家里现在只有我和你爸爸在,嗯…偶尔也回趟老宅,去看看你奶奶和爷爷。”
姜言溪张了张嘴,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突然蹦出一句话——父母在,不远游。
不对不对,后面还有一句“游必有方”呢。
更何况,她们都在盛京,距离也不是很远,她们俩也不和奶奶爷爷住在一起!
“至於你回不回屿行居,”琴音恰好翻上了一个高坡,然后缓缓地往下流淌,似春水绕过山石。
姜屿的声音混在琴声里,不紧不慢的,“那也是你的自由。若是学生公寓住得不舒服了,也可以去棲凤庭住。”
说到这里,姜屿微微弯了弯唇角,眼波流转之间带上了更暖的笑,“你要是不想碰见辰辰,盛京市內这几个別墅区啊还是公寓,你隨便选一个,咱们买下来便是了。”
“那我要是看上风岫君庭的房子了呢?”姜言溪兴致勃勃地凑近她,琥珀色的眼眸直勾勾地盯著她。
她知道,父亲在生下姜逢辰姜颂时她们俩的时候就去结扎了,至於她…算个意外,但她还是选择送她来到这个世界,並且从未…偏心。
她也知道风岫君庭早就全部卖出去了,再建一府也不可能,所以她才会又单独买下了棲凤庭那里最大的一处私人別墅,论起价值也不差多少。
可…倘若她就要风岫君庭那里的房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