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担心啊,古箏,”姜逢辰的音调轻鬆,话语间儘是“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控制,“这件事於你而言,还有最后一件事需要你自己去做。”
“和颂时说一声?”沈闻箏闻弦歌而知雅意,立刻补上一句话。
姜逢辰勾了勾唇,声音更加柔和:“这就是你的事情了。”
“滚啊!”沈闻箏也彻底调节好自己了,直接扣了电话,自己也倒在沙发上,盯著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
姜逢辰说的话,她还有些乱。
如她所言,乾妈想知道什么,想做什么,谁还能拦得住她?
所以,乾妈绝对不会怪他,至於颂时那里…
应是也不用担心。
沈闻箏连著做了几个深呼吸,重新打开手机,给姜颂时发了条消息过去。
怎么说也是姊妹,先告诉他一声吧。
姜颂时也回了屿行居,今晚是《致命吸引》的结局,朝夕娱乐那边一堆事儿,他也不想参与。
妈妈也不在,饭桌上只有爸爸、姜逢辰和他,她们三个人用了一顿极为尷尬的晚饭。
父亲的变化,他和姜逢辰都看在眼里,但…她们都这么大了,温情没感觉到,只觉得…尷尬。
刚回自己房间换上了睡衣,桌子上的手机一震,他还以为是江越发来的消息。
点开一看。
闻箏:乾妈今晚和我一起吃的饭,她问了我,阿辰替你瞒的那些事……
二十四个字,
姜颂时盯著这二十四个字看了许久。
没有什么结尾,到这里就结束了。
可姜他很清楚,妈妈想问的,就没有问不出来的,沈闻箏也瞒不住,她也不该瞒。
这本就是他自己的事,他应该自己面对。
想到这里,姜颂时几步来落地窗边,死死地盯著姜逢辰院子的方向。
她也知道了。
沈闻箏第一时候联繫的人绝对不会是他,一定是姜逢辰。
想也不想,姜颂时就要给姜逢辰打电话。
也在这时,他院子的门铃响了。
妈妈还没回来,爸爸应该在等妈妈。
这个时间,能过来的也就只有一个人了——姜逢辰!
姜颂时快步走向院门,站在门口的果不其然正是姜逢辰!
她里面穿了一件深灰色的丝绸睡袍,外面套上一件墨色大衣,三千青丝隨意散在肩上,眸中的凌厉却丝毫不减。
“你来干嘛?”
姜颂时挡在门口,没好气地问他。
姜逢辰也没有往前走,就站在那里望著他,嗓音格外平静,昏黄的灯光映著那双深棕色的眼眸,平静无波。
“你確定不让我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