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子,没有任何预警,刚才吃早餐的时候那种乖乖的迷糊感尽数褪去,露出本来应该有的,霸道的本性,理所应当地发号施令。
乙路尘轻咬舌尖,还是一派温和的样子:“哥,我不是故意的。”
“你要我说第二遍?”白渺眉眼上挑,将手里的包装袋往斜对面一扔,不偏不倚扔进垃圾桶。
今天阳光不错,几缕太阳通过那几扇玻璃窗照进来,正正好就附着在白渺的脸上。
他有一双浑圆明亮的眼睛,只是昨天一直耷拉着眼皮,总是一副困倦得可怜的的样子,现在微微眯起,居高临下的样子完全是另外一种全然不同的感觉。
乙路尘叫这神情看得低下头,手指微不可察地颤了颤,浑身发热,反应比刚才被踩还奇怪:“好的。”
乙路尘逃也似的快步走出房间。
早餐解决了,烦人的人也走了,白渺又开心起来,233早起就打麻将去了,现在是完全的,白渺和尾巴独处的时间。
这只雪豹的情绪向来来的快去的也快,符合动物园皇帝的调性。
白渺从来不会长久地沉湎于过去的事情,既然已经做不到一天,那就卡在原本的剧情节点上撞破行凶现场,下次他会让人鱼不得不杀他。
几次都被打断,这次白渺要好好的用尾巴安抚自己受伤的心灵。
雪豹的尾巴很长,在兽形的时候,达到他身体的百分之八十。
这条长长的尾巴现在完全舒展开,白渺饶有兴致的拨开,又自己把尾巴荡回来,他抱着尾巴,幸福感要溢出来了。
这次一次摸了个爽,整条尾巴被揉来揉去,折腾了好一阵,白渺终于停下。因为害怕掉毛,把尾巴枕回鼻子上,尾巴尖搭在眼皮上挡着光,眼睛慢慢眯成一条缝,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白渺把尾巴卷得更紧,把自己圈成一个圆圆的、完整的句号。
午休时间到了,该睡觉了。
江十显在门口打了三遍腹稿,深吸一口气,抬手准备敲门。
刚敲了一下,白渺的房门没反应,隔壁房间的门打开了。
乙路尘穿着浴袍,头发还在滴水,目光像是淬了毒的刀子,钉在江十显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哥今天心情不好,别去打扰他。”
江十显一只手还提着饭盒,直直对上乙路尘的目光,反唇相讥:“怎么,昨天不还好好的吗,谁惹渺渺生气了,你了解得这么清楚,是你吧?”
“乙路尘,该滚的人是你吧。”
这句话一出口,空气仿佛都稀薄了一些,两人之间的紧张氛围一下子凝固起来。
乙路尘眼尾泛着的红还没退,眼睛里有些血丝,现在看起来猩红一片有些骇人。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你在找死吗?”
江十显把手上的袋子挂在白渺房门的门把手上:“你可以试试。”
此刻正是午饭时间,时不时有人从房间里出来,他们俩都身形高大,挡在逼仄的走廊,一副要打起来的架势,周围响起不少嘈杂的议论声。
“咔哒”一声,白渺的房门打开。
他刚从床上起来,先前头发和尾巴在床上乱蹭,现在还乱糟糟的,像朵炸毛的蒲公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