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赵尚书缓过神来,朱橚突然“噌”地一下站起来。
他一步跨到赵尚书面前,把手里那本书硬塞进了他怀里。
“赵大人来得正好!本王昨夜通读此书,深感徐大姑娘思想之深邃,境界之高远!”
“简直是振聋发聵!”
赵尚书低头一看书名——《男德》。
翻开第一页——《三从四得》。
赵尚书的手一抖,书差点掉地上。
“来来来,量尺寸是吧?”朱橚张开双臂,一脸狂热。
“原本的吉服图纸作废!不用做那种宽袍大袖、威武霸气的,太浪费布料!”
“也太不方便!”
“给本王做紧身款!类似短打那种!方便干活!方便隨时下跪!”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朱橚一把揪住赵尚书的衣领。
他眼睛瞪得像铜铃,唾沫星子喷了尚书一脸。
“吉服胸口那个位置,別给我绣什么团龙弄凤的,俗不可耐!一点新意都没有!”
“给本王绣字!用最粗的金线!绣上四个大字——”
朱橚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大吼道:
“听!媳!妇!话!”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几个裁缝嚇得剪刀都掉在了地上。
扎到了脚面都不敢吭声。
赵尚书脸都绿了,浑身哆嗦得像是在跳摆子。
“殿……殿下!这……这万万使不得啊!”
“吉服乃是祖制!代表皇家顏面!岂能隨意更改?”
“更何况……绣听媳妇话?这……这若是传出去,皇家的脸面往哪搁?”
“陛下非扒了下官的皮不可啊!”
“什么脸面?”朱橚怒目圆睁,一副走火入魔的样子。
“我媳妇的话就是最大的脸面!”
“徐大姑娘说了,夫为妻纲那是老黄历了!现在讲究的是夫德!”
“你们礼部不是天天讲究礼法吗?”
“这《男德》就是我家的新礼法!”
“你不给我绣,就是破坏我们夫妻感情!就是抗旨不尊!”
“滚!不答应给本王绣这四个字,这吉服本王就不穿了!”
“这婚本王也不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