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是一回事,北冥漓亲手说出来又是另外一回事。只要北冥漓不说,张嫣就当做一切都不知道。她一直都在欺骗自己,骗着自己那日的事情只是萧寒为了让她死心。
当手中的茶杯落在地上的时候,张嫣才知道她自己有多害怕。害怕北冥漓真的说出来。
可是,并不是因为她害怕,北冥漓就会一个字都不说。
一直以来,她对萧寒最多的感情是感激,而对北冥漓是男女之情。在她什么都不懂的时候,就已经被北冥漓深深的迷住了魂。张嫣望着北冥漓皱起来的眉头,不经意间就想抬手抚平……
张嫣真的就那么做了,可是听到了如寒冰一样的声音,“这样的事情,嫣儿做起来真是熟练的很,也不知道哪个男子能有这样的福气。他能够得到嫣儿如此珍视,也真是让我嫉妒的很。”
张嫣不知晓北冥漓说这句话是何种意思,只是有另一种情绪涌上心头,问:“大巫师可是嫌弃,嫣儿曾经在酒肆之中待过。说起这个事情,嫣儿都忍不住怪您呢。”
这丫头,真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北冥漓心中冷笑,他只是一个北冥家的养子,怎么会嫌弃她从何处来。
只有她,才是北冥府最尊贵的女主人。
只可惜这一切,张嫣永远都不会知道了,也没有必要知晓。
“你将我接到北冥府,就不怕天下万民的声讨吗?”北冥漓听到这话,更觉得十分可笑。
若有一日,张嫣知道了实情,可还会在乎那帮愚民的性命。
北冥家守护的所有,正是摧毁他们的武器。这看起来很可笑吧,北冥漓心中有了一抹冷笑。
即便如此,张嫣仍然要去选择守护。只因为,这一切都是宿命。
他们之间要担负的东西始终都太多了,原是不能相见的一切,都变得有了新的意义。儿女私情,就让他一个人自私就好了,就让她心死神伤。等到过些时日,张嫣的所有不欢喜都会被另一个给治愈好。
很可惜,那个人不是他自己。
所以,北冥漓张口道:“嫣儿姑娘素来洁身自好,我本不应该多番多些嫣儿姑娘不喜欢的话。可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开口,嫣儿姑娘就是一件咒文。”
“咒文?”这句话,北冥漓听不懂。
什么咒文之类的话,她一句都听不懂,接下来的话才真正让她清醒。
北冥漓仍是站在那里说:“这些日子过去了之后,太子殿下就会为我加官进爵。嫣儿姑娘对我的爱慕,我心里清楚的很。只不过,有一件事情,想请嫣儿姑娘为我帮忙,可好?”
张嫣的语调冷的如寒冰一般,轻声道:“不知道,北冥你说的是什么事情?”
北冥漓望着张嫣,一字一句,字字句句都入了千千万万的感情,“开个玩笑而已,嫣儿你又被我吓到了吗?”
张嫣这才抬起眼,望着萧寒眼中似是戏谑的目光,这才压制住心头的火,开口道:“你就这般欺负我,我总有一天会离你远远的,让你再也找不到我。那时候,你就算是哭鼻子,我也不会原谅你的。”
北冥漓听着这话,可是一点都不觉得好笑。只是心里很是堵得慌,张嫣望着北冥漓的身影,他就那样一步一步的远离了自己。
哎呀,讨厌死了!
她不就是不小心说了一句不该说的话吗,他怎么一点都不讲他害她落泪的事情。至于,那个玩笑,张嫣觉得一点都不好笑。
张嫣都那么大度不去跟他计较了,她已经装傻装的那么好了。可是,北冥漓呢,永远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她陪了北冥漓那么久,就落得一个这样的背影吗?张嫣觉得,这次一定要好好耍一耍性子。北冥漓要是不好好哄,都哄不好的那种,她在心里暗暗地下定决心。
可是,有些事情是她没有料到的。
恰好那些事情,是北冥漓一定要去做的事情。
张嫣被北冥漓叫出府的时候,上了马车,才知道北冥漓真正的意图。
“我带你去见太子殿下,你要为了我的荣华待在太子殿下身边。”那一刻,张嫣想也没想就跳下了马车,摔断了一条腿却是感觉不到半点疼痛。
该来的总会来的,小心翼翼的维持只是表面的现象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