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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的澡洗了很久,从凌晨两点洗到了三点半,陆修远抱住干净的弟弟,把他放在了床上。
“今天晚班?”他问。
“嗯。”陆修漫大字型躺着,“有两个小徒弟要接电话了,我做夜班示范,她们跟听。”
“接120电话?”陆修远给他盖好被子。
“下午五点半到零点。”陆修漫用手臂挡住额头,他有点胀痛,还得缓缓。
“漫漫,你等下哥。”
陆修远跑去了厨房,再回来时,手上多了一条小毛巾,毛巾里面裹了一样物品,他伸进被子,抵住了弟弟胀痛的部位。
凉意缓解了灼痛,陆修漫微微抬头:“冰袋吗?”
“嗯。”陆修远笑笑,“快睡,明天你还要继续救人的。”
“哥,你也上来,我趴着就好。”陆修漫说。
陆修远侧卧在床上,朝他摇了摇头:“我本休够睡了,你趴着睡不着的,我给你敷着。”
“好吧。”陆修漫妥协了,闭眼叮嘱,“但是已经很晚了,你不能通宵。”
“收到。”陆修远上手,又摸了摸他的泪痣,“我家漫漫就是牛逼,今天救了一个心碎综合症的孩子。”
“哥怎么知道Takotsubocardiomyopathy的?”
“要不说中文吧。”
“哥怎么知道心碎综合症的?”
“收队的时候听说了他的病症。”陆修远讲了疑问点,“可你当时是怎么辨别的?”
“他在用治疗甲状腺失调的药物,受到惊吓可能会引起心跳过速,进一步就是心律失常,但不是心梗的范围,院前急救一般很难界定。”
“那你怎么和216队确定的?”
“没法确定,我只是举了例子,汪医生说他的ecg,就是心电图很杂,一般性心梗很少这样,再加上他年纪小,所以我就在考虑心肌问题了,不过最重要的还是那瓶优甲乐,不然在接监测仪之前,我也会下意识的考虑心梗,很可能先行用药了。”
“心梗是用阿司匹林吗?”
“是的,我问汪医生了,他会先用硝酸甘油。”陆修漫犹豫着开口,“其实我也会先用nitro,这个药对症急性心梗,而且只需舌下含服,但对心碎综合症是致命的。”
“火上浇油?”陆修远试图比喻。
“火上浇酒精。”陆修漫修正了他的比喻。
“多亏了你。”陆修远夸道。
“不止是我,最关键的是那位汪医生,决策权在他手上,他却愿意汲取我的建议,甚至改变自身的本能想法,他很伟大。”
“你们都很伟大。”陆修远欣慰的摸了摸他。
“哥。”陆修漫闭着眼睛,趁机说出了有点肉麻的话,“是你一直在引领我,让我先成为了一个合格的人,然后我才能有资格去成为一个伟大的人。”
陆修远不说话了,他捏了捏弟弟的虎口。
“哥,我爱你一辈子。”陆修漫反手握住了他。
“哥也是。”陆修远感受着温暖的掌心,“哥好开心,能够爱漫漫一辈子。”
……
(应该还有一个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