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和你去冰岛。”他说。
“冰岛?”
陆修远略感诧异,怎么突然想去冰岛了?
其实陆修漫并没有太多了解这个国家,但是前不久,他一个要好的同事结婚,和爱人在冰岛度的蜜月,俩夫妻又超爱发图炫耀,那段时间,他的朋友圈几乎被冰岛霸屏了。
度假期间,同事去了很多景点,还送他了好多明信片,陆修漫很喜欢,同事还挑了一张超级好看的极光摄影给他。
他将照片偷偷挂在了橱柜里,每逢夜深人静,就会静静观摩一番,不知怎的,和亲哥一起观赏极光的想法愈发强烈,于是,这件事便有了初步计划。
想着想着,思绪飞到天外去了,陆修远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他才回过神来。
“发呆呢?”
陆修远看着他,眼底有种近乎纵容的温柔。
陆修漫眼神回望,却掀起了心中翻涌的暗流,他眨了眨眼,捕获了那道独一无二的温柔。
“怎么想到的冰岛?”陆修远仍在提问。
陆修漫突然有种很强烈的直觉,他形容不上来,但他感觉哪怕不讲任何缘由,哥哥也会一口答应,然后与自己并肩前行。
他垂眸不语,久之,颤音开口:“没有原因。”
话毕,他又补了一句:“我就想和你去。”
他是这样想的,于是也这样说了。
人已不再少年,但年少的任性从未消逝,时间在此刻无限放缓,小小的客厅,构成了他们五彩斑斓的整个世界。
“班排的出吗?”陆修远轻问。
“排的出。”陆修漫立马点头。
“那就订票。”陆修远笑意盎然,“你的二十八岁,我们去冰岛过。”
他对他一直都是这样,不问缘由,不顾对错。
冰岛的话题告一段落,陆修漫方才想起今天遇到的竺斌,他三两口扒完最后的馄饨,摸了摸白色的小蝴蝶,开口:“哥,竺斌家什么情况?”
陆修远把最后一点番茄炒蛋都倒进自己碗里,转了圈筷子,寻找措辞:“他们家有点复杂,不过他成年了,今后要看他想法。”
“什么意思?”陆修漫不明白。
“漫漫,你是不是想帮助他?”
涉及个人隐私,陆修远不能透露对方信息,他得知道弟弟出于什么目的问这些话。
“想。”陆修漫回答的很干脆,“我问他有没有什么困难,他没告诉我。”
“他跟我们有些相似。”陆修远有艺术的开口,说一半藏一半,“他父母想的是什么时候治好他,什么时候再让他回家。”
“那他无家可归了?”
“他成年了,眼下在联系他亲戚,应该会有亲戚同意他借宿一段时间。”
“他男…他朋友呢?”
“二十。”陆修远把盘子和碗叠在一起,“陈靖宇也没经济能力,大专差一年毕业。”
“哥,我很想帮助他。”陆修漫伸手接过,把锅碗瓢盆放入水槽,“就像楚羲和帮助我们一样。”
楚羲和近来可好,工作稳定,却仍孑然一人。
“哥也想帮他,哥后面找个机会,到底怎么帮,我们跟他细细聊一聊好嘛?”
“嗯。”陆修漫满心欢喜的点点头。
陆修远又揪了揪弟弟的脸:“哥洗碗,你先洗澡,洗完去床上等我。”
“好。”
陆修漫拿了一套换洗T恤,走进卫生间,打开了头顶的暖黄顶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