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人语嘈杂化为寂静,整个世界只剩下眼前这方小小的空间,带有栀子花香的晚风熏得他翩翩欲醉。
“你说什么?”
芳汀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明明就听见了。”
“再说一次让我听听也无所谓吧。”
芳汀抽出纸巾擦了擦嘴,拿着桌上的账单站起来,眼梢向上挑起笑得有点狡黠。
“你这样我就当你答应了。”
人行道一边是静谧的河岸风光,另一边是夜晚也略显拥堵的主干道。
走在前面的一对恋人亲密无间牵着手,温庭蕤向身旁低下视线。
芳汀的右手自然垂在身侧,他内心蠢蠢欲动,却又有所顾虑。
忽然背后传来轮胎快速碾过路面的声音,温庭蕤急忙抓住芳汀的手臂,把她往自己的方向带。
自行车从他们身边疾驰而过,温庭蕤手却没有完全松开,而是顺势向下牵住了她。
对于他突然的亲昵动作,芳汀似乎不是很不习惯,但随后微微一笑,回握了他。
“真的不用我开车送你回去?”
芳汀笑着摇了摇头。
开车送完自己,他回家恐怕都要十二点了。
“可是你喝了一整瓶二锅头啊……”真叫人不放心。
而且他也不想这么快分别。
然而,他的恋人完全不懂他那些拐弯抹角的小心思。
“那点酒不至于,顶多因为酒精影响到中枢神经,容易做一些平时不会做的事。”
温庭蕤:“比如?”
芳汀立住脚步,松开牵着他的手,抚上男人的面颊。
“比如这样。”
温庭蕤抓住她的手,抚摸她手指的轮廓,然后偏头吻了吻她的掌心。
“就送到这吧,”那一吻犹如蝴蝶煽动,挠得手心痒痒的,芳汀下了番决心才抽回手。“我要上地铁了。”
随即把拎着的纸袋放到他手里。
“这是?”
其实温庭蕤已经看到了里面的东西,只是好奇她为什么要送这个给自己。
芳汀笑笑,“算是告白礼物吧。”
电梯门关闭,温庭蕤向后轻轻靠上玄关墙壁。回想今夜的事,嘴角不受控制地再次扬起。
叮咚!叮咚叮咚!
这个点会来串门的只有一个人。
温庭蕤走过去放下大门的防盗链条。
——从小跟着妈妈生活,反锁家门已经成了他的习惯。
他抓着门把轻轻一旋,提着东西转身往客厅走。
“你身体才好点,不好好休息跑我这来干嘛。”
宋俦在玄关换好鞋,拿着杂志跟上他:“当然是来恭喜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