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飞驰而过,带起的分将空矿泉水瓶吹向车道中间的隔离护栏。
又一量白色吉普驶过,水瓶又被气流向路肩掀去,哐哐当当停在一只棕色皮鞋前。
“以前在香港读书的时候,我跟宋俦放学后经常去路上捡瓶子卖钱。”
温庭蕤弯腰捡起地上的塑料瓶,芳汀伸手拿过来,丢进自己这边的垃圾箱。
“这么辛苦。”
“不是贴补家用的,都被我们拿去买游戏卡带了。”
“你们可真行。”
“有一次我去捡马路中间的瓶子,结果突然冲出来一辆面包车……”
温庭蕤感觉到与自己相扣的手紧了几分,连忙说:
“没事,就是躲的时候脚崴到了。学校那边只好拜托宋俦去给我请假,结果他故意不把话说清楚,弄得大家都以为我没了,返校的时候我课桌上全是花。”
芳汀乐不可支,受到她感染,温庭蕤也跟着笑了起来。
“很过分吧?”
“有句话叫物以类聚,”芳汀语气耐人寻味:“你们能厮混这么多年……”
温庭蕤一脸受伤,“这话可太叫人难过了。”
前面就是小区入口的缓坡,芳汀停住脚步,重重叹了口气。
为了多待一会,温庭蕤特意把车停在了一公里外的收费停车场,结果还是眨眼就要分开了。
她转向男人,“我走了。”
“我送你到楼下。”
芳汀连忙拉住他,“到这就好了,真的。”
“果然阿姨是不喜欢我吧?”
“没有啦。”芳汀低着头,双手轻轻揉捏他宽大的手掌。“她只是需要一点时间适应。”
温庭蕤挑眉点点头,“那——再见。”
“晚安。”
芳汀抬步欲走,却又感受到一股力量,回头只见男人的小指依依不舍勾着自己的小拇指。
没来由的,她觉得温庭蕤还有话要告诉自己。
但男人只是冲她温柔地笑笑,松开了与她交缠的尾指:“去吧。”
确定再也看不见那道背影了,温庭蕤双手随意地插进裤兜里,掉头缓步往回走。
走到路口拐弯处,他听见背后传来急促奔跑的脚步声。
起初并没有在意,此刻他有点消沉,懒得花力气回头。
可是脚步声越来越近,不偏不倚,显见是冲着自己来的。
他蓦然回首,还什么都没看清,脸就猛地被捧住了,随即什么柔软的东西覆上了他的嘴唇。
“我想了一路,”芳汀的嘴唇离开了他,手却没有松。“牙还是不能白刷。”
她泛着莹润光泽的唇又飞快碰了碰他的嘴唇,这次才松开他的脸,抓着包快速穿过了路中央的护栏开口。
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小区入口,温庭蕤才如梦初醒,抬手抚摸自己的嘴唇。
她那润泽唇瓣带来的美妙触感,如同烙印刻在了上面。
在原地发了会怔,他一脸幸福地重新迈开脚步,还时不时回头,仿佛是想看看背后还会不会有人再追上来。
回到家郑丽龄刚好关掉电视,应该是准备去睡觉了。
“你买的布料到了。”芳汀把夹着的大号快递袋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