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就定在……”
旁边的声音突然一滞,随即副驾车窗被哗地打开。
宋俦从眼梢瞥去。
男人正匆忙架上眼镜,急速扭头,盯着飞速后退的路口不知在搜寻什么。
“就定在九点半吧,谢谢。”
见他挂了电话,宋俦问:“刚才怎么了?”
“没什么。”
男人拨动按钮升起车窗,神情已恢复到一贯的沉静儒雅,仿佛刚才短暂的失常只是错觉。
“郑丽龄?”
闻声女人打窗外收回目光,或许是没睡好的缘故,她秀丽的面孔稍显呆滞。
护士长把记录表交给背后的实习生,“来量个血压。”
郑丽龄配合地伸出胳膊。
“腿还痛吗?”护士长动作麻利地给她绑好血压仪。
“……还行。”
“今天女儿来不来?”
“嗯。”
“高压106,低压69。”护士将数值报给实习生记录,撕开仪器袖带。“那我们先走了哈,好好休息。”
郑丽龄迟钝地点了点头,但门已经先一步关上了。
“姐?”实习生追上前面的人,“不是说31床是因为打架入院的么,看着不像欸。”
确定周围没人,护士长才说:“这人赌|博借了714高炮,还不上被人家堵在家里,最后不知道怎么搞的动起手来了。”
实习生登时悚住,“催债的不会到医院来闹吧?”
“应该不至于,她女儿有报警,好像也帮着还了一部分。”
实习生问:“女儿都来了,病人老公呢?”
护士长瘪了下嘴,“谁知道。”
叮!
两人同时抬起头,只见电梯里走出一抹高挑的身影。
女人一头柔黑的短发,十分纤瘦。
九月灿烂的阳光穿过树梢从窗口照进来,那张带着淡淡疲惫感的脸上散发出柔雾般的细腻光泽。
“早啊,”护士长笑着打招呼:“来看你妈啦。”
芳汀简短地问好,然后侧身越过她们朝里走去。
“多好的姑娘,”护士长回身望向那抹单薄的背影,忍不住惋惜:“但凡当妈的靠谱点……”
芳汀推开病房门。
见到是她,原本盯着墙壁发呆的女人眼底焕发出光彩。
芳汀张了张嘴,但还是没能叫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