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避开那些人的骚扰,那段时间她在图书馆值完晚班都不敢回家,而是在自修室过夜。
她不要命似的打那么多份工,日子已经很艰难了,还要因为自己恶作剧般的一时兴起而担惊受怕。
想到她当时经历了什么,温庭蕤就觉得心痛。
*
回到楼上自己的寓所,温庭蕤从酒柜里取出威士忌和味美思,在餐岛给自己调了杯曼哈顿。
混合着苦精辛香气的酒液在口腔扩散,神经随之一根根放松下来。
他边走边松领带,又解开最上面的两颗衬衫纽扣,坐到客厅的沙发上。
茶几上书还维持着翻开的状态。
那是本编译方面的专著,书页上密密麻麻写满了“芳汀”的字样,潦草的,狂乱的,一笔一画到近乎虔诚的……
那时候自己因为她整日焦躁不安患得患失,然而她那样明亮,又那样冷漠。
每次去借书台,她都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吝啬和他多说哪怕一个字,她目光停留在别人身上的时间总是比他长。
温庭蕤看着书页中间那个被划掉的名字,由于太过用力纸张都破了。
有时候自己简直恨她。
其实他并未向宋俦袒露全部,自己增加Alvitr感情线确实有迎合受众的目的,也恰如芳汀在那条评论中指出的:
他预见到了这么做可能带来的争议,并试图借此为游戏最后增添一波热度。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
二十四岁的温庭蕤坐在桌前,滑动鼠标逐字阅读那条留言。
其中好几处单词出现了拼写错误,她打下这些文字时情绪一定相当激愤。
温庭蕤左手食指一拨酒杯里的冰块。
就是这样,冰块撞击玻璃的清脆声响让人心情愉悦,你的心、你的眼、你的文字就是该这样落在我身上。
【打卡成功】
芳汀没进办公室,而是拿着保温杯往茶水间走,没想到里面有人。
潇潇撕开胶囊把咖啡液倒进纸杯,回头问:“刚来?”
“才打完卡。”
周末加班不用考虑全勤的问题,考勤时间比较自由。
“是出了什么事吗?”芳汀问。
只要有一丝推掉的可能,潇潇都不会周末跑来加班。
“商务部那边谈下来个联动,这次要配合出新卡池。本来一个周年庆就够忙了,又突然来活,搞得大家措手不及。”
潇潇说着按下饮水机的出水键。
“像文婕她们吃完午饭还得继续开会……不过你最近应该不忙吧,然道曾文祥又给你派活了?”
芳汀往搁板那边走,“说是要我把春活的Q版柄图赶出来。”
“以后还是想办法拒绝掉吧,那是他的活,好处没你的,出了事你还得分口锅。”
潇潇把咖啡送到嘴边,苦笑似的皱了下鼻子。
“这是我作为过来人血淋淋的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