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当他骤然想起白日里一个披着人皮的东西在武堂里吐露出的那点肮脏心思,他垂着眼,笑意一点点没了。
“我的。”
他在心里把这两个字翻过来又翻过去,心想,什么乱七八糟的狗东西,也配来窥觑。
——明日找个空,就把那条会叫的玩意顺手宰了。
窗外风雪敲着屋檐,谢危行把她被角又拢了一寸。
这一夜居然出奇的太平。
但天色一亮,后庑又乱了起来。
昨日的败者,又有几个开始闹腾,低哼、抓挠,磨牙的声音此起彼伏。
羊祁黑着脸指挥着人手,尉迟向明忧心忡忡地维持着秩序。李师兄更像是夜里完全没睡,整个眼里都是红丝。
后庑的疯阴冷得像刀。被绑着的伤者此起彼伏地哼哼着。门口都是麻绳与木桩。
地上昨日拖拽过尸体的血痕,已经完全从暗红变成黑色了。
几乎在这乱糟糟的当口,挽戈和谢危行才一同到来。
起先看见挽戈,羊祁眼底神色不易察觉地一松,刚张口要说什么,就看见了她身后的年轻人。
那人身形高挑,步履散漫,一身黑衣,面上覆着银黑面具,只露出一截干净利落的下颌。
羊祁神经霎时绷紧了:“什么人?!”
他话音未落,最里头一名被绑着的败者猛然弓身,四肢反折,骤然扑起,整张脸就要从皮下裂开。
许多护院下意识就要拔刀,但那败者的速度分明更快。
戴着银黑面具的年轻人略微偏了偏头,抬手,指尖一抖。
那其实察觉不到铜钱的声音,但是院中已经好像铺开了一层无形的力量。
扑来的败者半空一僵,像被什么东西按住了,沉重地跌回榻上,木架吱呀作响。
人群倏静了半瞬,目光齐齐落在这年轻人身上。
“自己人,”挽戈淡淡解释道,“来帮忙的。”
她站在谢危行侧前半步,冲着羊祁道:“可以听他的。”
什么听他的?
羊祁顿时不爽了。他本来就心高气傲,这几日对挽戈有了些信服,但不代表他对什么奇怪的人就能立刻有信任。
更何况这诡境之中,分明已经知道了,什么镇异司和神鬼阁的人都进不来——
羊祁没来得及开口找茬,谢危行已经把手腕一翻,懒洋洋地抛给了羊祁一件东西。
羊祁伸手接住,掌心一滑,只觉得超出寻常的沉甸甸。
金光,蟠龙缠绕、篆文沉客,光痕细若发丝。
羊祁呼吸一滞,喉结不受控制滚了一下。
——镇异司的令——
作者有话说:最近疑似阳了……更新有点抽象,非常抱歉。后面我尽量正常qaq。
本文应该8号或者12号入v(具体可能看我什么时候能写完入v当天的三更TAT,想丝了),还没想好是倒到24章倒v还是后面顺v,到时候发公告会说明,宝们不要买看过的TAT,感谢大家。
第42章第42章:动手——【快跑。】……
羊祁当然认得镇异司的令。他倘若不认得,这羊家少主之位也不必再坐了。
但是明明先前传信,世家有家禁——镇异司的人不是进不来吗?
羊祁喉咙一涩,像被人重重打了一棒子,忽然想起了什么。
几日前,羊眙这废物死后,羊家族人要求严惩挽戈,这毕竟是羊家的面子问题。
而他带人去国师府找挽戈寻衅前,曾听闻,这位神鬼阁少阁主,与镇异司那位年纪轻轻的最高指挥使……关系匪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