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父还站在原地,忍不住又叫:“挽戈——”
挽戈甚至都没有回头,遥遥只留下一句:“各安其安。”
接下来的两日,挽戈还是留在京中,在镇异司的医署里。
在萧府时,她的承诺已经送出去了——她在耐心等萧母做出最后的决定,或者不做决定。
但是萧府却一直没有动静。
萧其世不知道自己已经有性命之忧,这两日里,居然趋人给挽戈送了几次信,信中无非是假模假样的顶着萧家少主名头的宽慰或者警告。
挽戈并没有打算回信。
但不影响坊间已经隐隐传开,萧其世俨然就要成为萧家真正意义上的少主。
镇异司的医署,就在供奉院的后山。
最后一天的时候,卫五也没有想到,挽戈居然找到他,提出想拜访供奉院。
“呃……”卫五起先的确愣了一下,然后才说,“属下去通知指挥使大人。”
却听挽戈道:“不用麻烦他,是我自己想去见一下老国师。”
前两日见完萧母后,尽管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信息,但挽戈还有些疑惑的地方。
她无端有种预感,也许只有一见那位誉满天下的老国师,才能得到解答。
卫五想了一下,也同意了。
二人一前一后,沿着后山的廊道上山的。
这会儿已经出冬了,似乎是有什么节日,偶尔有弟子端着红纸和灯笼在上山的路上装饰着。
供奉院的弟子绝大部分也见过镇异司的人,因此看见卫五引着人上来,也不奇怪,只纷纷避让行礼。
山门里很奇异的,今日并没有多少人来拜访。
卫五上前,替挽戈通禀了一下。
守门的弟子先是一愣,起先还以为是来找事的——神鬼阁的人,和供奉院有什么关系——然后才想起卫五是镇异司的人,镇异司带来的,应该没什么问题。
“少阁主……请,请先移步静厅,弟子即刻去禀报。”
静厅并不远,檐外竹影压雪,屋内炭火把空气都烤得干干净净。
片刻后,就有一个发须皆白的长老模样的人,匆匆来迎接。
见了挽戈,长老先略行一礼,开口:“久仰神鬼阁少阁主。”
然后就是几句礼节性的寒暄。
挽戈一一颌首。谈话之间,她很快就知道了,这位长老姓濮,是供奉院主要管对外俗务的外门长老。
几句话后,濮长老才开口,进入正题:“……不知少阁主来访供奉院,所为何事?”
挽戈想了想,言简意赅:“我想来拜见老国师。”
她本来以为这应该并不算难。
毕竟在她的印象里,无论是十几年前在萧府的接触,还是先前在万象诡境中的重温,老国师即使身为当世玄门魁首,也并不算是一个有架子的人。
不料,濮长老却面露了难色。
他斟酌了一下言辞,才有些歉然地叹气道:“少阁主有所不知,老国师已经闭关多年了,轻易不出,从不见外客……”
这倒是挽戈没有想到的,不禁有些诧异。
濮长老见了她的神色,又补充道:
“不瞒少阁主说,莫说是外客,便是我们这些供奉院的外门弟子,也已经有数年未曾见过老国师了。平日里……也只有谢小先生能入内,见他老人家一面。”
谢小先生?
挽戈片刻后才听明白,原来说的是谢危行。
挽戈想了想,还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