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阁主?”
是陆问津的声音。
挽戈应了一声:“我在。”
门当即被推开。
陆问津开了门,相当谨慎地先往屏风那边望了一眼,没看见人,吓了一跳。
他视线一转,才发现挽戈正站在书案前盯着他。
那其实是没有什么特别情感的审视,但是陆问津还是无端觉得有点发毛。
“少阁主醒了啊。”陆问津干笑一声。
“谢……谢指挥使,下午应陛下宣召进宫了,一时半会应该回不来。”
进宫吗。
挽戈想了想,并没有说什么。
陆问津望见挽戈若有所思的神情,难得有情商地多讲了一句:
“哎呀,少阁主不用担心,那种场合他应付得过来!”
挽戈其实并没有特别担心。
大内禁卫森严,当朝国师不至于在宫中出事。而至于朝政,她理性上也知道那个人肯定能应付得好这些。
……只是无端有一点点烦躁。
陆问津是抱着一个相当精致的大食盒来的。他受人所托,专程给挽戈带了晚饭。
几句话间,陆问津放松了一点,也没有先前那种见大鬼的紧张,大摇大摆径直在案上打开食盒,一层层往外摆。
桌上很快摆满了,清汤、炖肉、点心,色相极佳,香气顺着热气散出来。
陆问津甚至有点得意洋洋:
“这可是京里最好的酒楼,真是最好那个,我可是镇异司最懂生活的人,陆二公子不是白叫的!少阁主要相信我的眼光——”
他先吹一下自己的牛逼,然后滔滔不绝介绍了一遍菜色,最后很自然递给了挽戈一双筷子,自己也坐下来。
陆问津饱含期待,眼巴巴盯着挽戈:“快尝尝!”
挽戈并不是很饿。
但是在陆问津期待的眼神下,她只好舀了一勺看上去色泽莹润的羹汤,送入口中。
然后,她忽然愣住了。
陆问津着急得不行。
他从挽戈脸上看不出什么喜不喜欢的神情,只能问:“怎么样?很好吃吧?”
挽戈咬着勺子,沉默着抬头望向陆问津。即使是最基本的礼貌,也让她很难说出“好吃”这个词。
也许可以说好难吃。
——完全没有味道。
她勉强做出口是心非的回答:“还可以。”
然而,挽戈不会伪装自己的情绪,但是陆问津还是能看得懂别人的情绪。
陆问津心里当即咯噔一下,凉了半分。
不会吧,不会京中最好的酒楼也不合这个少阁主的口味吧?
陆问津硬着头皮:“京中吃食,和江湖上多少有点不一样,少阁主吃不惯就说,要不我让人再……”
“不是。”挽戈打断了他的话。
片刻后,她才垂眸解释道:“菜没有问题。”
陆问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