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讲。”
祁言笑了一下。他躺回唐啸身边,把自己塞进他怀里,脸贴着那颗心跳最清晰的位置。
唐啸拉过被子盖好两个人,一只手搂着祁言的腰,另一只手按在他的后背上。
外面的雪大概又下了起来,窗纸上窸窸窣窣地响着,灶台里的火渐渐暗下去,剩下一写暗红色的余烬,在黑暗里明明灭灭。
“唐啸。”黑暗里传来祁言的声音。
“嗯,我在。”很沉稳,很安心。
“你以后,真的不走了?”
“不走。”
“昊天宗要是出大事了呢。”
“扛得住。扛不住了,也有其他人。”
祁言沉默了一会儿。“阿银那边呢。”
唐啸没有立刻回答。他的手在祁言后背上轻轻拍了两下,然后说:“那边没事,更何况好有昊弟。”
祁言没有说话。
唐啸感觉到他的手指在轻轻摩挲自己腰侧那道旧伤疤的纹路。
“你担心她。”唐啸说。
“她是你们的结义妹妹。”
“也是你的。”
祁言的手指停了一下。“我跟你的事,”他说,“她还不知道。”
“下次带你去见她,”唐啸说,“还有昊弟。他知道。”
“知道什么。”
“知道我来这里。”
祁言抬起头,在黑暗中看着唐啸的轮廓:“你跟他说了?”
“说了。”
“他什么反应。”
唐啸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他说‘哥你总算想通了’,然后问我要不要带几坛好酒去当聘礼。”
祁言愣了一下,然后把脸重新埋进唐啸的胸口,像只小猫咪一样,蹭着。
他的手在被子底下找到了唐啸的手,把自己的手指塞进他的指缝里。
唐啸收紧手指,十指交握,粗粝的指节卡进他纤细骨节分明的手,严丝合缝。
灶膛里的最后一点余烬也熄了。
“啊啸。”祁言叫了一声。
“嗯。”
“雪停了。”
唐啸偏过头,看了一眼窗外。
月光照得窗纸银白一片,没有雪粒打在窗格上的声音了。“明天早上,院子里的雪会积很深。”
“那你明天早上起来扫雪。”
唐啸低下眼睛看着怀里的人。
祁言已经闭上了眼睛,睫毛在微光中轻轻颤动,像是快要睡着了。
他看着他嘴角挂着的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嗯,”唐啸说,“我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