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
村里老桃树的叶子黄了大半,几颗桃子挂在枝头,零零散散的,没人摘,是祁言特意留给鸟儿过冬吃的。
草药畦里的药草已经收完了,泥土重新翻了翻,再盖上一层不薄不厚的稻草,等着来年开春再种。
祁言蹲在院子里,把晒好的草药一株一株地码进陶罐。
三只猎犬趴在竹篱笆外面打盹——熊岳前几天又进山了,走之前拜托祁言照看,说这次要去北坡深处蹲一头铁背苍狼,少说得要十天半月。
最小那只小狗已经老得跑不动了,动不动就趴着睡觉,偶尔睁开眼,看看祁言,看他还在不在,不在就跟上去,在的话,就又闭上眼睛。
祁言把最后一株草药码好,拍了拍手,正要起身,忽然——
他感受到一股气息——一股极其阴冷的气息正在靠近村子。
祁言站起来,擦了擦手,推开柴扉走了出去。
三只猎犬同时抬起头,最小那只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
祁言摸了摸它的老狗头,说:“别怕。”然后沿着石板路往村口走去。
祁言在石碑旁边停下了脚步,就站在那棵歪脖子老桃树下,灰布衫被山风吹得轻轻晃动,双手抱在胸口,目光平静地看着进山的那条小路,安安静静的等着。
片刻之后,小路尽头出现了一个人影。
那人走得很慢,他的身形高瘦而佝偻,裹着一件墨绿色的长袍,头发灰白相间,长度刚好到肩上。
祁言一眼就看出来了——80级,魂斗罗。
来人在青石碑前停下了脚步。
他抬起头,露出斗篷阴影下一双碧绿色的眼睛,那双眼睛此刻正死死地盯着挡在村口的灰衣青年。
“这是什么地方?”他的声音沙哑而干涩。
“桃源村。”祁言说。他的语气很平淡。
“桃源村,”那人重复了一遍,嘴角一抽,不知是想笑还是想讽刺,“没听说过。让开。”
“这里不欢迎外来者。”祁言站在原地没有动。
“让开。”声音裹挟着魂力朝祁言攻去。
攻击在祁言三米处,停了下来,消散了。
“呵,有意思,这小村子里竟然还卧虎藏龙。”
“我感觉,你体内的毒快压不住了,你快要死了。”
那人的瞳孔猛地一缩,周围散发阵阵死气,趴在篱笆边的三只猎犬同时站了起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但祁言轻轻摆了摆手,它们又趴了回去。
“你能看到我体内的毒?”那人声音里的沙哑更重了。
“碧磷蛇皇。”祁言说,言简意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