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啸把衣服拿起来,抖开。
上面的味道早就散干净了,衣服被保存得很好,他把衣服叠好,放回祁言手里。
“你继续留着。”
“你不穿?”
“穿你新做的。”唐啸说,“这件是我穿过的第一件你的衣服。留着。”
祁言把衣服重新叠好,放回枕头旁边,然后转过头看着唐啸,眼睛里笑盈盈的。
唐啸看着他,伸手把他拽过来,翻身压在床上。
祁言的后脑勺陷在枕头里,头发散了满脸,眼睛亮晶晶的。
“你这人怎么这样。”祁言说。
“哪样。”
“白天刚说了喜欢,晚上就动粗。”
唐啸低下头,嘴唇贴在他耳侧:“那你喜欢我哪样。”
祁言想了想,贱贱的笑着说:“就现在这样啊。”
窗外桃枝轻晃,蝉声停了又起。
石屋里两个人闹了一阵,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床板偶尔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最后是祁言求了饶,唐啸把他放开,拉过薄被盖好两个人。
月光从窗缝溜进来,在他们中间铺了一条细长的银线。
秋后。
“你在想什么。”唐啸站在他身后,走上前,抱住了他,吸了吸鼻子。
“我在想阿银。十万年的蓝银皇,化形成人,嫁给人类魂师。”祁言侧头看着他。
唐啸没有说话。
“她信任昊弟,信任你。”祁言说。
“也信任你,”唐啸说,“她知道你的身份,从来没有问过。但她跟我说过,桃源村有一个比她还奇怪的人。”
祁言微微挑了一下眉:“她说我奇怪?”
“她说你身上有时间的味道。”唐啸顿了顿,“十万年的魂兽对时间的感知和人类不一样,她说你站在时间里面,但又不在里面。”
祁言没有说话。唐啸也没有追问。
他们就那么并肩站在窗前,看着桃树上的青桃在秋风里轻轻摇晃。
睡前。
“唐啸。”
“嗯。”
“阿银说的时间的味道,你不想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