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呼吸已经不太稳了,但那双浅色的眼睛还是亮晶晶的,里面的笑意一点没少。他看着唐啸,嘴唇动了一下,那个口型分明是——“逗”。
唐啸没有再问了。
他低下头,直接堵住了那张嘴。
这个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霸道,不是缱绻的索取,而是彻底的占领。
舌头顶开牙关长驱直入,他的的气息铺天盖地地罩下来,祁言被他吻得呼吸全乱了,两只手在他掌心里无意识地攥紧了又松开。
松开是因为缺氧导致的本能反应。
唐啸放开他的嘴唇,稍微退开半分。
祁言大口喘着气,嘴唇被吻得有点红,衣襟散乱,手腕还被扣着,整个人都陷在枕头里,看起来像一只被捏住了后颈的猫。
但他眼睛里的光一点没暗,甚至比刚才更亮了。
“还逗。”他嘟了嘟嘴,没等唐啸问就自己说了,声音还有些喘,但语气理直气壮。
唐啸低下头,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闷闷地叹了口气。
那口气很重,带着一点无可奈何,一点拿这个人完全没有办法的挫败感,还有一点他自己大概都不愿承认的甜蜜。
然后他松开扣着祁言手腕的那只手,把他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放在自己手里揉了揉——手腕上有一圈很浅的红印,是被他握出来的。
唐啸用拇指轻轻揉着那道红印。
“疼不疼。”他问。
“不疼。”祁言说。
“刚才为什么不说。”
“你没用力,”祁言看着他,“你用了全力的话,我的手早就断了。”
唐啸没有说话。他把祁言的手腕拉到嘴边,在那道淡淡的红印上轻轻吻了一下,然后把散乱的衣襟拢好,翻身下来,躺回枕头上。
祁言侧过身,把头靠在他胸口上。
唐啸的手臂环过来,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梳着他的头发。窗外夜市的叫卖声稀稀拉拉地传来,巷子里有小孩跑过的脚步声和笑声。
“明天上山,”唐啸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声带震动透过胸膛传到祁言的耳朵里,“带你去宗祠。”
“嗯。”
祁言抬起头看他。
唐啸低下头,在他额头上按了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现在不早了,”他说,“睡吧。”
“你刚才亲我的时候怎么不说现在不早了。”
“你逗我的时候怎么不说现在不早了。”
祁言弯了一下嘴角,把头重新埋进他的颈窝里,闭上了眼睛。
窗外夜市的热闹渐渐远去,只剩更夫的梆子声和晚风穿过巷子的轻响。烛火晃了几下,自己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