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言收回手,走到灶台边倒了碗凉水,从灶台下的陶罐里摸出一颗丹药化在水里,端回来放在独孤博面前。
“喝了,我没有解药,只是暂时压制而已,真正的毒根还在。”
独孤博端起碗,低头看着碗底还在旋转的丹药残渣,沉默了很久。
他这辈子不信任何人。
他的希望,只有他的儿子和孙女。
“没毒,喝吧,以后每天早上来,我给你配药,然后,你就可以走了。”
“等一下,我再给你个药方。每七天煮来喝就行了。”
他看着青年,端起那碗药水,一饮而尽。
苦涩的药液顺着喉咙滑下去,和那股还残留在他经脉里的温凉气息混在一起,他舒服的闭上了眼睛。
“我叫独孤博,”,“孤独的孤,孤独的独。”独孤博了睁开眼睛。
“哦,我叫祁言,祁言的祁,祁言的言。”
独孤博嘴角抽了抽。
祁言从抽屉里翻出一张裁好了的树皮纸,拿起灶台上的黑炭条,开始写字。
他的字工整又好看,药方写得很详细。
独孤博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写,他没有说谢。他的字典里没有这个字。
他把那张树皮纸折好放进怀里,又从袖中取出那块碧绿色的令牌,直接放在了桌上,然后转身朝门外走去。
他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了。山风从山谷里灌进来,把他灰白的长发往后扬了扬,飘在肩膀上,风吹开露出底下那张瘦削而苍老的脸。
他背对着祁言说:“我独孤博,欠你一条命。”
嗯哼,
挺好的。
都欠我的,也不还。
祁言站在门口,看着那道墨绿色,独自一人的背影消失在山道上,孤独寂寥。他低头看了看桌上那块碧绿色的令牌。
令牌通体冰凉,他把令牌翻过来,背面是一个“毒”字,笔画铿锵有力,锋芒毕露。
他把令牌放进了抽屉里,和其他几枚令牌放在一起——一枚刻着“啸”字的铁质令牌,一枚刻着“啸天”的宗主令,现在又多了一枚未来碧磷斗罗的信物。
抽屉合上,他想了想,都这么喜欢欠?这么喜欢给这些烂铁吗?
三只猎犬不知什么时候从外面跑了回来,重新趴在竹篱笆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