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你吃。”
“你想得挺美。”
唐啸低头看着祁言。
月光恰好落在他的眼睛上,那双浅色的瞳仁里有一点难得的,鲜活的光。
唐啸忽然低下头,嘴唇在祁言的额头上碰了一下。
那个触碰很轻很短,轻到祁言差点以为是风吹过。
“你刚才干什么。”祁言逗他玩。
“亲你。”
“我没同意。”
“那你同意吗。”
“明知故问。”
祁言伸出手,按在唐啸的后颈上,把他的头压下来,仰起脸,吻在了他的嘴唇上。
(这个应该能写吧,我看了规则,)
那个吻很轻,也很短。
两个人的嘴唇都有些干,触碰的时候有一点涩,但谁都没有退开。
唐啸的手从祁言的腰侧移到他后背,把他整个人往怀里按了一下,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吻和他的为人一样,不花哨,不急促,但每一下都落在实处,力道沉稳而成熟。
祁言被他吻得呼吸乱了,手指攥紧了他后颈的衣领。
分开的时候,两个人都有些喘。月光不知什么时候偏了角度,正好落在他们中间那道窄窄的缝隙上。
“我同意。”祁言回答了,不想说虚无缥缈的话,也不想扯东扯西,就想回答他想听到的回答。
唐啸看着他。
他笑了,那不是一个嘴角微弯的弧度,而是一个真正的,连眼角的细纹都被牵动了的笑。
祁言认识他五年多,从来没见过他这样笑。
“睡吧。”唐啸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把祁言的肩膀盖严实了。
祁言闭上眼睛,把头靠在他的肩窝里。
他能听到唐啸的呼吸从平稳到悠长。
能感觉到那只手始终搭在他后背上,没有移开。
他在黑暗里睁开眼睛,悄悄伸出手,把唐啸那枚令牌从床头的桌上拿过来,和自己的令牌一起握在掌心里。
两枚令牌叠在一起,被两个人的体温焐得温热。
窗外,老桃树的枯枝在夜风里轻轻摇晃。
月光照在石屋顶上,照在竹篱上,照在院子里那口石井的薄霜上。
山谷深处传来隐约的溪水声和微微呼呼的风声,慢而悠长。冬夜漫长而安静。
祁言握着两枚令牌,在唐啸怀里沉沉地睡了过去。
五年了,他第一次没有把枕边的灰布外衫拿出来。
因为他要的人,已经在身边了。
窗外寒风吹着。
屋内的热飘到窗外面融化了窗外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