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啸把他放在床上,伸手去解他的外衫。
祁言的外衫被雪水打湿了肩头,唐啸把它脱下来扔在旁边的椅子上,然后扯过被子把他裹住。
他自己也脱了单衣,露出一身精壮的肌肉,结实线条,宽肩窄腰,胸膛厚实,腹部有几块微微隆起的肌肉,腰侧上有一道若隐若现的旧伤疤。
他掀开被子躺进去,侧过身,把祁言连人带被子一起搂进怀里。
“你说的那个人,”唐啸忽然说,声音很低,“五年前你说‘我不能’的那个人——”
“你啊。”祁言敲了敲他的头,“傻瓜,真笨。”
唐啸的手臂微微停滞了一下。他低下头,看着怀里露出半个脑袋的祁言。祁言的眼睛在被子边缘上方亮晶晶的,一闪一闪。
“我知道。”唐啸说。
“你知道还问。”
“我想听你说。”
祁言从被子里伸出手,摸上唐啸的胸口。
掌心是滚烫的皮肤和沉稳有力的心跳。
“五年前,你问我‘你要不要跟我们走’,”祁言说,“我当时想说的是‘好’。”
“为什么没说。”
“因为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认真的。你们欠人命就说欠人命,把令牌往人手里一塞就说以后来找我,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还债。”
“还有,我怎么知道你喜不喜欢我啊,我怎么知道你爱不爱我啊。”
唐啸没有说话。他把祁言的手从自己胸口拿起来,放在自己的脖子上。
脖子侧面的脉搏在祁言的指尖下一突一突的,比心跳更直观,更无法掩饰。
“这是还债?”唐啸说。
祁言的手指贴着那根脉搏,停了很久,然后他往上挪了半寸,指尖描着唐啸的下巴,描着他的嘴唇,停在他的眉骨上。
祁言沉默了一瞬,然后手从被子里伸出来,连带着整个人都从唐啸怀里坐起来了一点。他俯身从床头的抽屉里摸出一把刮刀,又回来坐好,拍了拍自己面前的位置。
“躺下。”他说。
唐啸看着他手里那把小刀,又看着他认真的表情,没说话,把头枕在了他的腿上。
祁言低下头,先用手指沿着他的下巴摸了一遍,摸着他的胡子。
然后他拿起刮刀,刀刃贴在下颌线上,轻轻的刮了一下。
动作很慢,很仔细,像是怕刀锋伤到他。
唐啸从下往上看祁言的脸。
这个角度很特别,能看清他的鼻尖、睫毛、和微抿着的嘴唇。
“你以前给谁刮过胡子。”唐啸问。
“熊岳。他眼角那道伤,缝针的时候得把胡子刮干净。”
“他躺在你腿上?”
“吃醋了?”
“没有。”
“他坐在门槛上。”
唐啸的下巴微微动了一下,大概是表示满意。祁言把他的脸按住:“别动。”
唐啸不动了。祁言把他的胡子修了一下,用帕子擦了擦,然后低头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把刮刀放回抽屉,正要缩回被子里,唐啸忽然伸手扣住了他的后颈,把他的头压下来,吻了一下他的额头。
“以后只能给我刮。”唐啸说。
“你讲不讲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