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我而起。”莫然坦然直言。
他历经三世轮回,看透人情冷暖、世态浮沉,自然明白根源所在。
他是凭空闯入这片黑暗魔域的异类,是打破千年规则的唯一例外,众魔心生不满、流言四起,本就是情理之中。
闻言,魔主眼底掠过一丝执拗的认真。
“与你无关。”
他字字沉稳,句句笃定,将所有风波纷争尽数揽于自身。
“是我心甘情愿为你破例,是我执意予你偏爱,是我护你安稳、予你净土。所有非议、所有不满、所有风波,皆因我而起,与你无半点干系。”
从始至终,他从没有半分勉强,没有半分被动。
万魔不服,便由他镇压;规则不破,便由他改写;人心不稳,便由他重塑。
他坐拥这片天地的无上权柄,便有能力、有担当,护自己所爱之人,无惧人言,无惧纷争。
“前两世,我总在意外界眼光、世事规则、天道束缚。”魔主嗓音低沉,带着跨越轮回的通透,“我被大道捆绑,被世俗约束,事事顾忌,步步退让,最终只剩满身遗憾、满心别离。”
记忆碎片斑驳闪烁,八成清晰的过往时刻警醒着他。
他曾为天道众生,牺牲挚爱,落得天人永隔;也曾为世俗分寸,隐忍克制,眼睁睁看着爱意藏于朝夕,不敢宣之于口。
两世退让,两世皆憾。
“这一世,我立于万魔之巅,再无桎梏可缚我身,再无规则可拘我心。”
他抬眸望向远处肃穆巍峨的主魔殿,眼底掠过一抹凛然威压。
“我偏爱谁,庇护谁,纵容谁,无需世人准许,无需万魔认同。”
话音落时,两人已然行至九重魔殿门前。
殿门大开,殿内文武魔帅、各部魔君尽数列队伫立,黑压压一片,气场肃杀沉凝,往日朝拜的恭谨肃穆尽数褪去,只剩压抑的凝重与暗流。
方才所有私下非议之人,此刻尽数立于殿中,无人敢再窃窃私语,可整片大殿的氛围,已然紧绷到了极致。
所有人都在静待,静待这位主宰给出一个说法,静待这场破格偏爱,迎来终结。
无数道目光落在缓缓走入大殿的素衣少年身上,探究、嫉妒、不满、忌惮,错综复杂,尽数裹挟而来。
面对满殿沉沉视线,莫然神色坦然,从容平和,无半分局促怯懦。
经历三世沉淀,他早已不惧世人眼光、众生非议,旁人妒他、怨他、憎他,于他而言不过是无根风浪,转瞬即散。
魔主脚步沉稳踏入大殿,在踏入殿中刹那,周身所有温柔尽数收敛。
方才陪在莫然身侧的迁就柔软荡然无存,凛冽森寒的魔气瞬间席卷整座大殿,威压万丈,覆压众生。
漆黑眼眸冷冽如冰,睥睨下方万千魔众,王者气场铺天盖地,让满殿魔君瞬间心头剧震,纷纷下意识垂首躬身,不敢再抬头直视。
方才心底所有不甘、猜忌、非议,在这一刻尽数被极致的威压压制,无人再敢滋生半分异心。
他没有立刻落座王座,而是稳稳站在大殿中央,依旧将莫然半护在身后,姿态强势笃定,凛然无惧。
“近日宫内流言四起,人心浮动。”
低沉冷哑的嗓音响彻整座大殿,字字铿锵,震得殿内空气簌簌震颤,不带半分温柔,只剩魔域主宰千年不摧的铁血威严。
“本君知晓,尔等心中不甘。”
“不甘本君为凡人破例,不甘本君予人独一无二偏爱,不甘千年魔域铁律,因一人松动分毫。”
他直言戳破所有人心底隐秘的心思,没有迂回,没有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