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码能不能先存你手机里?”林予安问。
“当然可以。”苏晚递过手机,“你输。”
林予安接过手机,指尖悬在键盘上方。
然后他停住了。
他记不起沈知行的号码。
昨天在急诊室,沈知行报了那一串数字,他只顾着点头,根本没有用心去记。现在那些数字像一群惊飞的鸟,在他脑海里扑腾着翅膀,怎么也捉不住。
他只知道那是个139开头的号。
后面的数字,一片空白。
“怎么了?”苏晚问。
“没事。”林予安把手机还给她,“我找到再告诉你。”
苏晚狐疑地看着他,但没有追问。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那我先走了,下午还有课。你自己注意休息。”
“谢谢。”
苏晚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林予安。”
“嗯?”
“你如果真的不甘心,做点什么也是可以的。”她说,“不是每个人都会欺负不说话的人。”
铁门关上了。
林予安坐在原地,手里握着纸袋,里面是两个还温热的包子。
他咬了一口,是青菜香菇馅的,不咸不淡,正好。
手机修好要等到明天。
在那之前,他找不到沈知行。
他连他的名字都记不全,只知道一个姓,一个名。
沈知行。
他默念了一遍这三个字,觉得念起来很顺口,像一首诗的题目。
他把剩下的包子吃完,站起来走到天台边缘,低头看着下面来来往往的人群。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地,只有他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口袋里进水的手机沉甸甸的,像一个没用的石头。
他忽然想起沈知行昨晚的眼神,那么亮,那么认真。
“林予安,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别一个人站在这种地方。”
那个人的手机里存着他的名字,但他不知道对方的号码。
两人之间的联系,如一缕蚕丝太细了。细到风还未至,便已飘摇欲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