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笑,目光从他脸上滑到信封上,又滑回来。
接过信封的同时,她在他指尖摸了一把。
冰凉细腻的触感顺着他手背爬到脊背。
她的手好凉,好滑,像刚取出冰柜的冰激凌。
看着他红得滴血的耳朵,她靠回藤椅,拆开信封,低头点钱。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她脸上的嬉笑僵了一下。
“这活我接了,但我要再加一条——偶尔,我可能会占你便宜。”
郑远非张了张嘴,手不自觉地攥住了膝盖上的裤料,指节发白。
“这……”他声音干涩,后悔两个字明明白白写在脸上。
可他又不能说不。
眼下他找不到更合适的人,而且他没有时间再耽误了。
他本来是做殡葬民俗的,开题报告都写好了,文教授却突然让他改题。
再不行动,就要延毕。他可是向家族立下了军令状!
想到家里多嘴多舌的亲戚,想到他们嘲讽的目光和语气,郑远非打消心中的犹豫。
他颤颤巍巍地问:“有多偶尔?”
“经常偶尔。”周至遥笑道。
郑远非嘴角扯了扯。
他觉得,眼前的女人不是道长,而是妖精,会笑着把他吞噬殆尽。
他视死如归地掏出合同。
横竖都是一刀,只要把手上的课题结项,哪怕被吸尽阳寿也没关系!
二十年后,还是好汉!
周至遥接过合同,直起身,从茶几下摸出支笔,一页页翻阅着。
“哗啦哗啦”的声音响在郑远非耳畔,他心里又在哆嗦了。
合同总共没几页,她怎么看了这么久?
他狐疑的目光和她的目光对上,周至遥立刻躲闪,这才专心看起合同。
“你这条款写得不对啊,前后冲突了,”周至遥在上面批阅着,“我重新拟一个吧。”
郑远非马上说道:“合同不着急,你慢慢写。”
说完,他连滚带爬地逃走了。似乎再晚一秒就会交代在这儿。
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关门时“砰”地巨响。
周至遥不由得苦笑,低头盯着自己的指尖。
这个男人身上,居然有师父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