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吧。”
刘师傅打头阵,蔡大婶紧跟着他。
郑远非拿着另一个手电筒,周至遥殿后。
手电左右扫光,一排排老旧座椅落入视线。
木质的椅子褪了色,板面干裂起翘,磨损严重,灰扑扑的。
郑远非回头看了一眼。
这么多障碍物,周至遥怎么精准找到人的?还是在无视野的情况下!
周至遥右手搭剑指,四处张望。
脚步声飘荡在空旷的大厅,回音乱窜如同弹簧。
他们有惊无险穿过候车厅座椅,跨过大门。
顾不得拿行李,他们快步到车站外的土路。
顺着路一直走就能到达村庄,刘师傅加快脚步。
“村子里会不会也有危险?”郑远非回过头来问。
周至遥不能确定,但一般来讲不会。
车站的阴气很浓,但只能在小范围存在。
范围变大,就像被水稀释的浓缩果汁,变得寡淡无味。
听了这话,蔡大婶叫了声“老天在上,保佑我们!”
路面上有残雪,鞋底碾着冻土,踩上去嘎吱嘎吱的。
手电的光一晃一晃。
土路两边的白桦林被风吹得哗哗响,裹挟着一股铁锈味,钻进周至遥鼻腔。
突然,脚下触感变了。
积雪踩下去应该嘎吱响,这一步没有。
鞋底硌在金属棱上,发出“叮”的一声。
她低头,戳了戳郑远非的后背。
“你看脚下。”
手电筒的光往下扫。
脚下是一道铁轨,锈迹斑斑,轨面上结着霜。
她一脚踏着枕木,一脚踩着金属。
周至遥抢过手电,把光往前打。
铁轨延伸出去,枕木和碎石替代了刚才的土路和残雪,直直扎进白桦林深处。
前面两人也意识到不对劲。
“咱们什么时候走到铁轨上了?!”
一道强白光穿透黑暗射过来,铁轨“咯噔咯噔”震动,枕木间的碎石跳起来。
“呜——”
火车汽笛声呼啸着,向他们飞驰而来。